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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ob偶尔路过,就会在他们常常踢球的废弃破旧的球场外等着Carey一起回家。

在Carey身边的那个小少年,在球场上跑着,快准狠地射门,足球砸到球网上的那一刻,他回过头来笑,阳光洒在他身上,一双眼清澈透亮,一切都那么刚刚好。

Jacob远远看着他,也笑了笑,转身背对着球场,靠在栅栏上,戴上了耳机。

“Jacob,下周帮我去组织里顶一天吧?”

Carey玩着球,转头问他。

“什么组织?”

Jacob取下耳机问道。

“那个地下组织啊,”

Carey说,“不是跟你讲过吗?”

“……哦,”

Jacob应了一声,“你不去?”

“我那天有社团活动。”

Carey说。

Jacob瞥了他一眼,应了一声表示答应。

Carey所说的组织,是一个不明不白的地下组织,他一直明白这些人究竟都在干些什么,每次问到Carey,他也只是含糊带过。

“中午有午餐的,就在桌子的抽屉里,”

Carey突然抱住了球,认真地看着他,“记住,一定一定不要拿错。”

“知道了。”

Jacob冷冷淡淡地说道。

说完之后,他再次戴上了耳机,MP3的音乐正好切换到甲壳虫乐队的Hey,Jude,那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歌。

在去那个地下组织的那一天,他耳机里也是这一首歌。

Jacob代替Carey来到组织里,接受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工作。

给他安排事情的大汉递给他一把刀:“拿着,要是人质不乖,拿出来吓吓他。

如果那个小孩儿饿了,桌上就有饭。”

Jacob接过刀,点了点头,听着耳机里的歌一步步走向走道尽头的一个小房间。

等到打开那扇关押人质的狭窄的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张沉静的正盯着地面发呆的脸。

那实在是一张非常精致的脸,带着孩子的稚嫩,还有意气风发的棱角。

他想了想,上一次见到这个小孩儿,是在那个破旧的废弃足球场,那个在和煦的阳光里笑得灿烂又可爱的小小少年。

Jacob握着把手站在门口,一直等到路浔抬起头,才反手关上门,走到他面前蹲下。

路浔抬眼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斥着根本掩藏不住的害怕和恐惧。

Jacob的左手揣在兜里,手指紧紧攥着冰冷的刀柄,攥得指尖都有些发白。

他看着面前的人,松开了手,从兜里拿出手,轻轻放在路浔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饿了没有?”

他轻声问道,“我来给你送饭。”

路浔看着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Jacob转身走出门,到了放餐盒的桌前,犹豫着站了好一会儿,把放在抽屉里的一个饭盒拿了出来,再把桌面上的饭盒扔进了垃圾桶。

放在桌面上的给人质的餐盒里的东西,没人能保证吃下去能够活命。

Jacob回到那个阴暗的小房间,把饭盒放在他面前:“吃吧,吃了就睡一觉。”

路浔伸手接过了勺子,看了他一眼。

“别怕,吃,”

Jacob打开饭盒,抢过勺子自己先吃了一口,“味道还行。”

路浔看着他,伸手接过勺子,埋头一言不发地吃起来。

Jacob挨着他在冰凉的地上坐下来,他从兜里摸出MP3,把一只耳机递给路浔。

路浔接过来戴上,Jacob戴上了另一只,那种有强烈英伦风格的音乐在两人的脑海里响起来。

WhenIfindmyselfintimesoftrouble

当我发觉自己陷入苦恼的时候

MotherMarycomestome

圣母玛利亚来到我面前

Speakingwordsofwisdom

说着智慧之语

letitbe

让它去吧

Andinmyhourofdarkness

在我黑暗的时刻里

sheisstandingrightinfrontofme

她就在我的面前

Speakingwordsofwisdom,letitbe

说着智慧之语:让它去吧

Letitbe

让它去吧

letitbe

让它去吧

一曲听完,两个人都没有动静,安静地并肩坐着,没有说话。

歌曲自动播放到下一首Hey,Jude,Jacob想了想,对他说:“等会儿我掩护你出去,以后留意保护自己。”

路浔低着头没回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多年后回忆起来,Jacob才猛然想起,在那个阳光和煦的下午,路浔其实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不过他对这个小男孩的留恋,似乎就是就那个时候开始的。

后来他的人生中,经历过很多事情。

包括后来Carey和路浔一起陷入险境,他设法制造了Carey假死的事实瞒过犯罪团伙,也默默见证了路浔的坎坷生活,还目送了他的离开。

再后来呢,他阴差阳错地进入了其它的组织,甚至成为了老大,做了许多身不由己的错事。

只可惜那个时候,路浔已经在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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