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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惜朝率先从里面出来,站在马车边,这时萧弘才派头十足慢悠悠地似不耐地下了车。

承恩侯迎了上来,“老朽吕清正恭迎英王殿下,殿下千岁。”

萧弘虚扶了承恩侯一把,说:“承恩侯真是热情,本王不来,贵府三老爷真是硬请也得将我请来呀!”

吕学良听了,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没想到萧弘这么记仇,刚见面就先告他一状。

而承恩侯一听,则是连连赔罪道:“殿下恕罪,是老朽管教不严。

小儿鲁莽,做事直来直去,冒犯了殿下……学良。”

吕学良硬着头皮道:“爹。”

承恩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去祠堂跪着,殿下什么时候气消什么时候出来,磨一磨你这目中无人的脾气。”

吕学良不敢反驳,只能应了,“是,爹。”

接着他又对萧弘请罪道,“殿下恕罪。”

萧弘冷哼了一声,背着手侧过身。

如今承恩侯在前,这等小啰嗦就无需搭理了。

“还不快去。”

承恩侯斥责道。

吕学良灰溜溜地下去了。

“英王殿下请。”

承恩侯侧过身,请萧弘进府。

萧弘也不多说,便大步往前走。

承恩侯看着他的背影,不禁露出了一丝淡定的笑容,微微放下心来。

天潢贵胄,十八的年纪,形色于脸上,倒是不难对付。

作者有话要说:朱公子:我都出场这么多了,为何还没有名字,抗议!

卫郑冯:就是,好不好听给一个啊!

遥:你们去问问谢三,他也没有名儿,至于字有几个读者记住了?

第175章美人之计

吕家上下焕然一新,高床暖枕,香茶美食来恭迎萧弘倒是没有骗人。

虽然鲁县令也不敢怠慢萧弘,极尽可能招待,但怎么能跟一个世家底蕴相比。

萧弘进了承恩侯府,才恍然有种回到京城的感觉。

今日晚宴之丰富就不必赘叙,承恩侯只是拉着萧弘话家常。

他还是萧弘的舅爷,两人从血缘上关系就挺近,承恩侯再是长辈,说话间带着一股慈爱温和。

看着十八的萧弘,不禁从里到外夸了夸,他的赞赏还不是平白直叙的,都是能找到历史典故,传闻美谈的那种,就连那被天乾帝嫌弃多年的文采都能找出亮点来。

真不愧是当初与谢阁老合称双璧的吕侯爷,让萧弘原本不甚高兴的脸色终于带出了笑容,从眼神里流露出一股亲近。

接着话题自然而然地一转,承恩侯便开始怀念长姐太后老人家,说完又到了天乾帝小时候的一二趣事,所谓趣事也是糗事。

天乾帝自个儿不会抖落蠢事,一般人也不敢说,萧弘倒是第一次听到。

且不管真假,想想高高在上特别能装的爹居然有这种黑历史,他就嘿嘿嘿笑起来。

“殿下可得保密,千万别让皇上知道,否则老朽可得吃落挂了。”

“舅爷放心,我可不想挨板子,我就自己乐一乐。”

古今中外,两个陌生人想要快速变得熟稔最好的法子便是八卦一个共同的熟人。

这承恩侯的称呼不知不觉就变了,舅爷这一声唤立刻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承恩侯忍不住摸了摸胡子,心下分外满意。

再然后他便提起帝王登基时诸多的不易,同时不忘抬一下吕家功绩。

“老朽是极不想离开皇上的,可先帝刚走,权力皆在大臣手中,那时候若老朽贪恋不放权,便只能是谢阁老,想想老朽还是递了告老的辞呈……”

萧弘非常给面子地赞叹道:“舅爷当真深明大义,父皇每每提及您都分外尊敬,他说若不是您,天下朝臣就没那么快归服。”

只要不扯到那些敏感的话题,他是乐得陪他演戏,连声舅爷喊的毫无压力。

席面上和乐融融,大概除了还在祠堂里的吕三老爷,都挺高兴。

第一日就这么轻松自在地过了,席上没有任何人提到松江和奎梁县,仿佛萧弘真只是来做客的而已。

女眷被另分一处,用屏风隔开来,直到散席的时候,才能瞥见一两个身影。

半夜,奎梁县知县府衙

书房里,鲁知县坐在书桌后,轻声说:“拿来吧。”

“老爷……”

两个小妾唤了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哭什么,到了如今,我该高兴,拿出来吧。”

年长的一个小妾闻言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颤着手放在桌上,她突然道:“老爷,您要不逃吧!”

“逃?”

鲁知县失笑道,“傻丫头,我能逃哪里去,让你这么做的时候,我便已经是个死人了。”

两个小妾顿时哽咽了起来。

鲁知县拿起瓷瓶,问道:“青芷那儿已经带过去了吧?”

“是,明日一早就能跟着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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