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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恩和轻轻挣开他,看到了他脚上没有脱掉的鞋子。
大冬天,他还穿着羽绒服,脸上却满头是汗,望着她一个劲傻笑。
金恩和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汗,忍不住要落泪:“允浩哥,你怎么变老了?”
三年前的他,还是个清瘦的少年。
后来他一夜间成熟,但面庞仍是年轻的,最后一次见面,他分明依旧是如玉青年的模样。
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仅仅一年,他眉间有了皱痕,嘴角的法令纹愈发深刻?
郑允浩愣了一下,一笑带过这个问题:“是吃太多胖了。
看来要做身材管理了。”
“你以为,我分不清你是浮肿还是胖了吗?”
金恩和的手拂过他的面庞,“你身体不好的时候才会浮肿。
即使累成这样,你还要在世巡期间接拍《野王》吗?”
郑允浩苦笑:“我没有选择,恩和。
形势很不乐观,我必须要在入伍前留下一两个角色,否则等我回来,我……”
郑允浩看着她哀伤美丽的眼睛,忽然失声。
金恩和推开他转身要走。
郑允浩立马抓住她的手,紧张地说:“恩和,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生气上好吗?”
“我没有生气。”
她叹息,“在这一点上,我们都是惯犯,谁也没有立场生谁的气不是吗?我是有东西要给你看。”
郑允浩并没有松手,亦步亦趋跟着她。
金恩和从包里翻出剧本递给他:“本来准备定下来再给你惊喜的。
这是我和三池崇史准备拍的电影,双男主。
我想让你和昌珉主演。
电影可以在你入伍之后上映,比电视剧更适合。”
郑允浩低头,一页一页翻着。
心里又甜又涩。
这本来是能完美解决一切的办法,可他担心到那时日韩关系仍未改善、甚至进一步恶化的话,这部电影即使主演是韩国人依然无法引入韩国。
那他,依然要想办法在韩国争取一部剧。
而以他idol的身份,又有多少更好的选择呢?
恩和为他做了这么多,他不想在两人珍贵的相处时间里扫她的兴致。
忍了又忍,他终究什么忧虑都没说出口,闭上眼睛抱住她:
“谢谢。”
金恩和在网上看到郑允浩接拍《野王》男二的消息,正是邀请人来看她电影试剪的那天。
她看着新闻页面,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生气的情绪。
相反,她只有“果然如此”
的释然。
她低低笑了两声,关掉页面,转身迎接客人的到来。
金恩和与剪辑师闭关忙碌,终于把所有镜头素材初步剪出了时长三小时的片子。
她对这部片子非常慎重,正式开始剪辑前,很希望能得到更多意见。
原本只打算邀请金基德和师兄们来看的,后来想想自己在老师门下学习多年,对老师和师兄们的理念已经很了解。
她并不想做老师的复制品,那么就需要更多元的意见。
所以干脆一股脑邀请了所有曾合作的名导演和名编剧。
朴赞郁是最后到的。
跟先过去跟李沧东、金基德问好,又与金恩和简单交谈几句。
大家并没在寒暄上浪费太多时间,很快就进入正题开始看片。
片子是粗剪,也没有配乐。
普通人看来可能会觉得索然无味,不过在座的都是专业人士,完全不受影响。
他们看的是镜头运用,是故事结构,是角色塑造,是情感张力,是色彩构图……总之,是从各种技术层面去审视。
三个小时的片子看完,一群人团坐交换意见,争论到兴起的时候再一起反复拉片分析细节。
杯子里的水和咖啡添了又添,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小山。
一直到深夜才结束。
朴赞郁还在回去的车上,就给奉俊昊打了电话。
金知云去了好莱坞,奉俊昊碍于与金基德的不合,抹不下面子过去。
他们三个人倒是只有朴赞郁一个去了,不过倒都很好奇金恩和首次执导的艺术片会是什么样子。
奉俊昊一接到朴赞郁的电话就马上问:“怎么样?够得上参赛水平吗?”
朴赞郁没有直接回答:“我已经邀请她做我《Finger□□ith》的女主角了。”
奉俊昊诧异。
奉俊昊是韩国首屈一指的类型片导演,在韩国本土十分得意,却连欧洲三大的门槛都没迈进过一次。
在韩国同等重量级的导演中很少见,也是他的心结。
现在得知连死对头金基德的小徒弟首次试水艺术片,都可能入围戛纳,他心里怎么可能不酸。
冷哼了一声才说:“看来你很满意了?”
他知道好友准备翻拍英国同性恋女作家莎拉·沃特斯的《指匠情挑》,前段时间广发演员招聘要求,要求很苛刻,并且还有大尺度裸戏。
“作为艺术片导演,金恩和xi确实还有点稚嫩。
但是她对人与人之间微妙而无声的情感张力实在是太懂了。
演员出身到底还是有点用的,在这点上,韩国其实很少有导演能胜过她。”
他打趣好友,“你不要不服气,人家在艺术片领域的天赋比你是要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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