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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妈妈忙叫了两个婢女进来,跟她一起扶着吴氏朝外走去。

许副将在吴氏走后,跪在了镇国大统领的尸体面前,他眼中浮现出一抹伤心欲绝的狠意,逐字道,"

大统领,您放心,属下一定会杀了钟檀那个兔崽子,替您报仇。

"

"

这辈子,我要是不杀他祭您,我誓不为人!

"

话落,他突然扬刀,将自己的一缕发丝占了下来。

北静王府。

萧赫到第二日才听闻镇国大统领府的事,他顿时变了脸色,吩咐身边的褚章,"

去南山巷子请王妃过来!

"

"

是,王爷!

"

褚章答应,匆忙朝外走去。

南山巷子,乔景端泡了一夜的药浴,好容易从浴桶中出来,慕长欢打着呵欠替他施针。

乔景端裸露着上半身,看到慕长欢困倦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昨晚没睡好?"

慕长欢摇了摇头,"

就没睡。

"

"

怎么会没睡?"

乔景端微微挑了挑眉,关心地问道。

慕长欢闻言,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你别多想,跟你无关,昨夜安顿好你后,我便去了北静王府。

"

听到北静王府四个字,乔景端脸色微青,迟疑了片刻,声音有些发哑的问,"

你们和好了?"

他语气里的不快,和隐隐的难堪呼之欲出。

慕长欢不知想到什么,哼了一声,皱眉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找他是为了正事。

"

说着,她将两人夜探镇国大统领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钟檀就是对乔国公府下手的人时,乔景端的脸色明显又暗了几分。

慕长欢捕捉到他眼底的狠意,笑了笑,"

放心,有你报仇的时候。

"

乔景端是锦衣卫指挥使,只要钟檀犯了法,的确逃不过他的刑讯。

乔景端听慕长欢这么说,却是飞快地收回了脸上的阴沉,看向她道,"

我方才可有吓到你?"

"

没有,"

慕长欢坦坦荡荡道,说着,她将他身上的银针拔了下来,道,"

你睡一会儿吧,等夜里再泡一晚上。

明天我继续为你施针,不过随着泡药浴的时间原来越长,施针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会越来越痛苦。

"

"

无妨,"

乔景端眉眼俊郎地看着她,"

苦,我向来是不怕的。

"

"

那就好,"

慕长欢点了点头,"

明日我就不为你准备软木塞了。

"

"

嗯,"

乔景端点头,软木塞那样女气的东西,他如何会用。

"

你先休息,我回去了,"

慕长欢跟乔景端说好,整理了下药箱,就要离开。

乔景端目送她朝外走去。

再说慕长欢,她刚出了药房,刘平就带着一个熟悉的人从远处走来。

来人正是褚章。

"

可是镇国大统领府出了什么变故?"

慕长欢一看见褚章,就沉下声音径直问道。

褚章没想到慕长欢会猜中这件事,他肃然地点了点头,"

回王妃的话,正是,王爷请您到北静王府商谈此事。

"

"

我知道了!

"

慕长欢说着,回头吩咐了一声允眉好好伺候乔景端。

便背着药箱跟褚章朝外走去。

北静王府,萧赫瞪了有一个时辰的功夫,终于等到慕长欢过来。

书房中,两人只需一个眼神,便确定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

钟檀连镇国大统领都能杀,本王担心他情绪不稳,会滥杀无辜。

"

萧赫曲起食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沉声道。

慕长欢扫了他一眼,"

不是可能,而是确实如此。

"

萧赫挑眉。

慕长欢看向他道,"

王爷可以派些人去大理寺,刑部。

衙署守着,看能不能在他犯案的第一时间找出一些端倪。

"

两人说话的时候褚章就在一旁,萧赫看向他吩咐道,"

按王妃说的去做!

"

"

是,王爷!

"

褚章答应了一声,出去吩咐暗卫。

书房里,萧赫看着慕长欢继续道,"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直接找到他吗?"

"

不知道,"

慕长欢淡淡看了萧赫一眼,说道。

不负责任而又坦诚。

说着,她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萧赫见她这般,蹙眉问道,"

你打算去镇国大统领府?"

慕长欢嗯了一声,"

镇国大统领虽不是我杀的,但到底跟我有一些关系,我应该为他去上一炷香的,顺便再查查钟檀的将底细,碧水院是他生活多年的地方,我不信他没有留下一点把柄。

"

"

本王陪你去!

"

萧赫站起身。

慕长欢没有拒绝,两人联袂朝外走去。

镇国大统领府距离北静王府颇有一段距离,两人到的时候,镇国公府已经悬挂满了白幡,灵堂也布置好了。

迎接他们的是镇国大统领府的大公子,他几年三十来岁。

已经取了妻子,有两个九岁的双胞胎女儿。

许是接受不了父亲突然离世,他的眼底带着浓浓的悲痛,和淡淡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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