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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馆听着她的咳嗽声,心更堵了,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抬起手,在老夫人背上拍了两下。
老夫人察觉到外孙女情绪的变化,心中一喜,慢慢地止住了咳嗽。
顺势握住她的手,道,"
你娘是我的独生女儿,十六岁那年,她跟一个商人私定终身,因家里不许,便跟那男人离开了上京,二十多年来,从未跟家里联系过。
"
"
这几年,我年纪大了,越发惦记她,便让你两个舅舅和表哥天南海北地奔走,寻访她和那男人的行踪。
。
。
谁知。
她早已过世,那个男人也不知所踪,只留下你,嫁了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表哥找到你时,正撞上你被那家的家奴打断了腿,他便将你带了回来。
。
。
"
叶馆听老夫人这般说着,一瞬间,仿佛有什么血脉里的牵绊被扯起,胸口一阵一阵地疼。
"
。
。
。
我的孩子呢?"
很久后,她才恢复平静,眉眼冷峻地看着老夫人问道。
老夫人大惊,"
你、你知道?"
"
我是大夫。
"
叶馆冷淡地解释。
目光紧紧地随着老夫人。
老夫人怕她伤心,正要找个借口将这桩事瞒过去。
谁知,叶馆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我要听真话。
"
"
孩子死了,"
老夫人只能实话实话。
叶馆瞳孔瞬间血红,纤细的手攥的咯嘣作响,"
是谁?"
她问,一身的肃杀之气,仿佛地狱中的恶鬼。
"
仇你表哥已经帮你报了。
"
老夫人抹着泪道,"
你昏迷了整整七天,他亲自取了那个男人和那伙家奴的性命。
"
"
哦。
"
叶馆的语气松懈下来,"
报了就好,省的我再杀一遭。
"
老夫人看着这样的她,心疼得几乎要碎掉,忍不住用她苍老的手握住了叶馆的手,哽咽道,"
既然已经忘了,就别再想这些了,以后便留在乔国公府,做你的表小姐,你舅舅、舅母,还有你的表哥都会疼你的,没人再敢欺负你。
"
"
嗯。
"
叶馆冷漠地应了一声,须臾,又道,"
我累了,你回去吧。
"
"
好,那你好好地歇着,"
老夫人说着,又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才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叶馆后脚就睁开了眼睛。
守在一旁的允眉吓了一跳,强忍着惊慌,柔声道,"
姑娘怎么又醒了,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奴婢?"
叶馆赞许地看了允眉一眼,她喜欢聪明人,"
去帮我将表哥找来。
"
她看着允眉吩咐道。
允眉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又问,"
请问姑娘是找哪位公子?"
"
带我回来的那个。
"
"
哦,是大公子,"
允眉说着,福了下身,朝外退去。
没多久,乔景端就被带了过来。
二十六七的男子穿着一件箭袖的飞鱼服,逆光走来时,威压不自觉地外放,床榻上叶馆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气势,确实是见过血的,而且不少。
"
阿馆找我?"
乔景端在叶馆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道。
他的身量颇高,叶馆仰着脖子挑了挑眉,"
表哥能否坐下,我脖子疼。
"
乔景端没想到她第一句话会说这个,低低地笑了一声,在旁边的杌子上坐下。
"
找我什么事?"
他看着这个和七天前判若两人的表妹问道。
叶馆也不绕弯子,直接冷了脸,眼神森冷道,"
两件事。
第一,帮我买些药材回来,我要治腿;第二,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祖籍何处。
"
"
第一件事倒是好办。
"
乔景端是从老夫人院里过来的,知道叶馆的医术不错,让他担忧的是第二件事,他默了片刻,才道,"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打断你腿的家奴也死了。
"
"
你只需告诉我他的名字,祖籍何处!
"
叶馆又重复了一遍,眼神越发森冷。
乔景端挑眉,抬了抬下巴,"
你要他的名字、祖籍作何?灭他全族,杀那些家奴全家?"
叶馆眼波邪肆一晃,直直看向乔景端,"
是又如何?"
乔景端看着这样的她,七天前那夜的情景从他面前迅速闪过,可怜的她、焦急的她、凄厉的她、疯狂的她。
。
。
一幕一幕在他眼前闪过。
很久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你腿好后,我亲自带你去。
"
"
多谢!
"
叶馆道谢。
乔景端看向她被锦被盖住的双腿,低沉道,"
腿还疼吗?"
"
我打断你的腿试试?"
叶馆嘲讽地扫了乔景端一眼。
乔景端失笑,"
是我失言。
"
"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睡了。
"
用完了人,叶馆便逐客。
乔景端笑了笑。
也没多留,他转身离开。
叶馆看着他走远,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用过晚膳,太医按照惯例过来帮她看腿。
似乎没想到叶馆是醒着的,周太医脸上僵了一下,随后躬身行礼,"
见过表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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