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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回复笑了笑,端着杯子出去接水。
一出办公室就看见小哥急冲冲的走到老板门口,正在敲门。
上午他处理完手上的事情,算了算日子,去找老板谈话。
老板有些震惊,让他自己先想清楚。
他试图表示自己已经很坚定了。
老板显然还没能从得意干将突然要走的事实中恢复过来,表示给他两天缓冲期,等这股劲儿过了再深入的谈一次。
本来晚上要领着他去参加一个法国客户的酒会,为了让他静下来考虑,说他可以不去,问下小哥有没有时间去就好了。
他十分无奈的走出来,回办公室给小哥发邮件,抄送老板。
小哥当即表示要去。
过了一会儿,小哥电话追过来,所以你是不去了吗?
他说是。
小哥顿了几秒,然后泄气的说,那我也不要去。
我又不认识他们。
我不去。
对不起。
他觉得有点儿好笑,反正老板也不勉强,只说问问看时间合不合适。
他就直接说没关系,不去就算了。
也许是为了感化他,老板一整天都没有扔活儿过来。
他开始整理电脑,搬运准备带走的文件。
脑子空闲下来,他终于腾出时间又想想小哥。
说起来,他们其实都没单独吃过饭。
唯一比较接近的一次,是他还在旧楼的时候,晚上被老板召唤到这边的新办公室。
他来去匆忙,只看见小哥在,也没说上话。
出门正等着电梯。
小哥发了信息过来。
你吃饭了吗?要一起吃吗?
他开心都要跳起来,耐着雀跃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回了个好。
吃什么?
接着,小哥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回复他。
就连这种事情,他都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奇怪,觉得好奇小哥的脑回路;却从来没有想过,对方这么做,有什么不好的。
他真的,是毫无原则的喜欢着小哥呢。
他把手掌抚在眼睛上。
他如此纠结,无非是不能确认对方的心意,又不能死心。
可他唯一能确定的,唯一坚定的,也就是自己喜欢小哥这件事了。
所以,既然是不以对方也抱有同样感情为前提的,他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存有这样的心呢?
周五晚上,他答复了新东家,开始给事务所写离职信,发给人力、他老板,另几个有项目在他手上的合伙人。
发送前他看看了那几个收件人。
突然觉得连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都知道自己要走了,自己最看重的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心一横,选择了把邮件密送小哥。
他特意选了周日很晚的时候发。
这样周末就不会被老板或者人力打扰。
到了周一,再怎么谈话也都是在上班时间内了。
他一身轻松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却听见接连好几声微信新信息的提示音。
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机一看,是小哥。
我刚看到你的邮件。
我们周一中午谈一下?一起吃饭?我也有要离职的想法。
他突然觉得有些安慰,决定明天一早回给小哥。
第二天所里像炸锅的粥。
除了他,还有两个同事也要求离职。
偏偏他们三个都是能独立做项目的,老板也很看重。
自然是一个接一个被叫进去谈话。
小哥变得异常忙碌,他们约的饭也一拖再拖。
不过小哥恢复了过来找他的习惯。
他们很久没单独说话,一开始话题就停不下来。
小哥一五一十的跟他吐槽几个老板、合作较多的同事。
他深有同感的补充自己遇见的其它奇葩事迹。
他没再追问小哥还要不要一起吃饭。
小哥自己倒是说,记得他的lastday订在哪一天。
他依稀觉得小哥是不会在这个环境之外再跟他另有交集了。
他颇为感慨但也非常珍惜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人。
他还喜欢他,而他们能见面的机会也没剩几天了。
临走那天,他蓄谋已久踩着下班的钟点走出办公室。
小哥办公室里还有别人。
他想了想,从另一侧的门绕了出去。
入职新公司前,他留了一周的时间旅游。
跟朋友去了海边。
他只会蛙泳,在朋友的撺掇下试了试自由泳,就像只怕水的笨狗,扑腾起高高的浪花,还倒霉得连喝了好几口超咸的海水。
他那几个损友笑得也快沉海里了,连远处的救生员都蠢蠢欲动想来救他的样子。
回到酒店,他忍不住跟小哥自嘲了一番。
小哥回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又接着说,还好,你没有事。
现在他知道了,这是小哥自带的礼貌和体贴,无关对他的特别感情,但仍然心头一暖。
像是恶习难改的赌徒,难得小赢一回,不会就此改变命运,却也能欢欣雀跃好一阵子。
他又开始给小哥发微信,说下新工作的趣事,哪天又吃了一家好吃的馆子,节假日有什么安排。
小哥生日,他给他寄了礼物——剪纸剪出来的菊花,附着写在云龙纸上的黄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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