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后的日子还那么长,充满着变幻莫测的不确定性。

他们手指交叉的握着,窝在对方身旁,感觉着另一个人说话的气息,亲密而贴近得像他们在一起就是所有未来展开的基础了。

临出门,初恋同学蹲下来帮他系鞋带,起身的时候,顺口说,其实像下午这样也不错。

他赞同的点点头。

他们聊着聊着,后来都睡过去了。

现在休息好了,一身轻松。

回过头看,他简直要快笑出来。

人体皮肤摊开也就几平方米,一个夏天毫无保留的相处,肉体的吸引力已经不那么强烈。

明明是警钟一样的声音,为什么当时他们就那样轻视的任它过去了?

高中第一次的月考就像洗牌一样,打乱了很多人的阵脚。

盯着卷子上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低分,传说中的紧张感席卷了整个高一年级。

不再是单纯题海战术就能拼杀出来,智能、理解上的挑战让人焦躁不安又无从下手。

他和初恋同学都参加了不同科目的补习班。

时间缩水了一样,以至于家里跟他说要把那套两居室重新装修后租出去,一时都没让他生出特别的感伤。

他和初恋同学没在一个班,甚至任课老师都没有交集,课下补习也是分头去不同的老师家里。

只在排了两节课、像个小假的每周四,初恋同学会跟他各骑一辆单车,从江边大道绕回家。

两居室被租出去了。

那片山崖也被开发了,连着开了好几个农家乐。

铁轨被彻底的拆掉,铺出条可以通车的沥青路。

江边这条路刚通车,相对其它回家路线,行人和车都少了很多。

也算替补了他们的小聚场所。

他们就是单纯的骑车回家,顺便交流下班里的趣事、主要科目的学习情况。

可即使这样,相比于要去上补习班的周末,周四的这半个下午才是他每周真正的期待。

高中部大都骑车上下学,教学楼旁有一排长长的停车棚。

初恋同学和他的车总是停在一处。

只有周四下午,才会同时被主人提走。

某个周四,初恋同学跟他说准备参选学生会。

高一年级参选一般就是做个陪跑,但能够参与基本也就为来年预定了一个位置。

他与有荣焉,表示一定会在本班拉票。

初恋同学笑着看他一阵兴奋,然后有些抱歉的说,之后他需要利用周四下午多参加些活动,不能保证每次都陪他回家了。

初恋同学补充,他会尽量调整时间陪着他,有变动也会及时跟他讲。

他当然是不介意的,但也不是毫无失落。

毕竟能和初恋同学单独在一起的,只有周四的这半个下午。

期中之后,学校在周五晚上组织了一场集体电影,提前给每个人发了票。

电影院离他家很近,晚饭后,初恋同学去他家楼下接他。

看电影的时候也坐在了一起。

前后都是同学,他有些紧张,时不时转过头看看初恋同学。

是个灾难片,初恋同学喜欢的类型,看得也很认真。

他却完全没看进去,结束后只能想起来是发生在海上,连遇见的是飓风、海啸还是怪兽都记不清楚。

看到中途,他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握初恋同学。

初恋同学任他牵着,好像也没有回握的力量传过来。

他牵了一会儿,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默默的收回手。

电影演完,初恋同学送他回家。

要去江边转转吗,他提议着。

心里想着天冷了,那边人少。

初恋同学摇摇头,他之后约了死党打游戏,借学校的安排逃出家里门禁,机会难得。

他不再多说什么,只觉得好容易单独在一起,有些可惜。

路上初恋同学意犹未尽的谈着电影观感,他本来就没记住什么,只能随口应和着。

走到他家门口的巷子,路灯刚好坏了,楼房投下重重的黑色阴影。

像是徒劳的想拖长一下余下的距离,他步子越走越慢。

初恋同学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低落,犹豫着说,不然,我们亲一个。

他停下来,微微仰头。

初恋同学的嘴唇落下来,他张开嘴,觉得舌尖滑进来点水一般轻轻碰了一下就退开了。

他们高中里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吻,就这么仓促的完成了。

等在他楼下告别,他往前走几步后再回头,初恋同学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他几乎快憎恨起被那么草率的吻就挑起反应的自己了。

之后的周四,更多是他一个人沿着江边骑车回家。

开始他还会掉些眼泪。

再后来,初恋同学的缺席已是常态,他也不再特意往江边绕远。

生活里零星的心跳和诗意都被失望吞噬,他只不过是个在两点一线循环往复的学生罢了。

好像是高二下期的某个周四,初恋同学已经是学生会副主席了。

他去停车棚取车,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学生会一行人的车队从面前呼啸而过。

初恋同学骑在最前面,后座上搭着前不久文艺大赛独舞第一名的女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