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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预言家幽怨地说着,泪水已经盈满眼眶,抬手握住路牌杆子,五根手指深深地刺入金属之中,硬生生地拔了出去。

接着,她的手又探入胸口那个血洞,拽出了一颗活蹦乱跳的东西掷在地上,“拿去吧!

如果你想要的话!”

那是一颗溃烂的心脏。

陆之穹沉默,当然他也只能沉默,只是眼珠缓缓地移动了一点,空茫地落在预言家脸上。

预言家对他有一种特别的感情,但他弄不清楚那是什么,他只知道当预言家伤心欲绝时,他自己的心也微微酸痛起来。

预言家抬头望了眼天色:“今天已经太晚,我必须回去了!

明天,明天再到这里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虽然她面对的是两个人,但白渐潇莫名觉得她眼中只有陆之穹一个人,所有的话也都是说给他听的。

在白渐潇好不容易将手抬起一寸时,预言家已经飘然而去。

风铃叮当,她的身形快如一道消逝在风中的烟尘,很快变成了远方看不清的黑影。

她一离开,被拉长的时间立刻恢复正常,白渐潇拉着陆之穹的手,“快,我的精神体还跟着她!”

在延宕的时间中,唯独思维不受影响,精神力几乎是对付她的唯一方式。

两人匆忙追着预言家,越过一排宏伟的建筑,视野变得分外辽阔,远方的地平线上有一座正梯形的山峦,在夕阳下散发出金子一样的光芒,太阳即将坠入那里,如永恒之王即将登上他不朽的宝座。

渐渐的,甚至不用精神体的指引,两人就能找到预言家的方向,因为地上逐渐出现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越往前血掉得越多,还隐约出现了碎肉、骨头和内脏,似乎是预言家一边向前跑肉身一边在瓦解,尤其是那些肉中还掺杂着闪闪发亮的宝石……

越靠近那座山越能感到一种宏伟的威严,准确来说那并不能叫做山,它通体由金属构成,形状是正四棱台,台面之上似乎还供奉着两座庙宇。

这一切随着太阳完全落入地平线而变得朦胧不清,圣殿瑰丽的光芒消失了,变成了黑黢黢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大地上。

肉身的瓦解使得预言家的速度变慢了,他们逐渐追了上去,终于看清楚那美貌肉身后隐藏的东西——那是一个浑身□□、双目泛红的婴儿,正在地上吃力地往前爬。

“弃婴!”

白渐潇不假思索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预言家,或者说弃婴,抬起一张皱巴巴的脸,那双眼睛正是白渐潇曾在游轮上见过的,泫然欲泣却又凶邪异常。

虽说是个婴儿形态,但是她没有任何属于婴儿的可爱部分,一切都如刚刚诞生于世似的,肉粉色的皮肤皱皱巴巴,还带着羊水般的粘液,脸上同样布满褶子,头顶是稀疏的毛发,身体又瘦又小,跟一只下水道里的小耗子一般。

尽管知道人类婴儿刚出生时便是这副模样,白渐潇还是情难自禁地感到恶心。

天空传来羽毛扇动的呼啸声,一个背生双翼的男人缓缓降落在弃婴面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乖,都说不要在晚上乱跑了,怎么又不听话?”

那男人的脸在电视塔上出现过,白渐潇记得他自称帝俊。

只见帝俊掀开了自己的衣袍,露出了平坦的胸膛,弃婴见到了,立刻欢喜地咬住了他的乳.头,大口嘬着,尽管里面什么也吸不出来。

这是任谁看到了都会感到肉麻的场景,帝俊却怡然自得,嘴角还噙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因为这难得的好心情,帝俊的态度十分温和,冲他们露出了瘆人的微笑:

“天黑了,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羔羊在黑夜里可是很危险的。”

第158章装逼犯与扫地僧

俗话说得好:“莫装逼,装逼遭雷劈,从头劈到小唧唧。”

而帝俊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天使,显然没有受过人类文明的熏陶。

他刚刚轻蔑地作出驱赶,却见眼前的两个闯入者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眼睛睁得大大的,手上还比划着什么。

帝俊心生不悦,心想我好心好意放过你们,你们不赶紧感恩戴德地滚蛋,呆在这里上赶着送死呢?

“要我再说一遍?”

帝俊压低声音,冷冷地道,“滚。”

“呃……”

白渐潇缩了缩脖子,立刻拉着陆之穹麻溜地往路边退去。

奇怪的是,他们的逃跑路线是横向的,就像是等着吃瓜看戏的围观群众。

连怀里的弃婴都呜哇呜哇地哭叫起来,粉嫩嫩的小手拉拽着他的头发。

帝俊连忙哄道:“宝宝、宝宝,怎么啦,乖,不哭……”

边说他边回过头去,正好目睹了灰飞烟灭前的最后一幅景象:

那是一道将夜空劈成两半的白光,从大道的尽头升起,白光之中是漫天飞舞的黑影。

如天神握着闪电凝聚的□□,横卷宇宙的恐怖力量正向着他的头顶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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