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渐潇来到走廊上,凝聚起精神力,但见一群鬼魂还在坚持不懈地敲门,那位丰腴的阿兰斯特女勋爵朝他丢了个媚眼。

白渐潇觉得她还算友好,便打了个招呼,“您好。”

“小甜饼干,好久不见。”

阿兰斯特女勋爵反倒矜持地用羽毛折扇捂住了嘴。

四周的鬼魂聚集过来,围成一圈打量着两个陌生的人类。

“这么多年了,这是第四个能看见我们的人。”

一位戴着单片圆眼镜的老绅士摘下礼帽,打了个招呼,“我是阿尔伯特男爵,住在810,就是昨夜发生凶杀案的地方。”

白渐潇的精神力渐渐恢复,也能听清一些他讲的话,不用费力地分辨口型了,“您好,男爵先生,我叫萧见白,正是为调查凶杀案而来。”

“哦?”

阿尔伯特男爵眯起眼睛,扶了扶镜片,“你是东洋来的侦探?”

又看了眼陆之穹,“他是你的助手?”

“助手兼小蜜,”

白渐潇和善地笑了笑,“您能否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鬼魂们顿时叽叽喳喳地吵嚷起来,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

阿兰斯特女勋爵尖叫道:“噢,天哪,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二可怕的事了!

那些虫子让我的头痛病都犯了!”

“虫子,”

白渐潇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果然有虫子!”

“是啊,那时候夜已经深了,自从实行宵禁以来,我们都没人可杀,正准备睡了,”

阿尔伯特男爵摸着修剪精致的胡子,“这时候,那个可怕的凶手来了!

她身着黑色斗篷,遮住了面目,疯狂地敲击我的房门,口中却发出粗鄙的男人的声音……”

“等等,为什么用‘她’?你能确定她是女性吗?”

白渐潇问。

“看体型似乎是的,她很娇小,脚步也很轻。”

阿尔伯特男爵用拐杖指了指站在身旁的女孩,“她的体型看起来就和我的孙女妮可一样大。”

他身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提起裙摆行了个礼,“爷爷说得不对,她和我才不像呢!

她是个老驼背,走路姿势就像巫婆一样!”

白渐潇仔细看了眼妮可,这般大小的身形,再加上驼背的体态特征,不是衣鱼是谁!

果然他们没有猜错,凶手就是这个老女人,该死的她到底怎么瞒过听诊器的?

“后来怎么样?”

陆之穹听的是白渐潇的转述,一边啃苹果一边催促。

“她敲了很久的门,最后门终于打开了——可怜的孩子,上帝保佑他——完全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一个魔鬼。

我们听到了他的尖叫,都吓得跑远了,我只看到斗篷里喷出一阵疯狂的黑雾,像蝗虫啃食麦田一般朝那孩子冲去,很快就夺去了他的性命。

那群虫子一定是撒旦派来的,太可怕了,它们成群结队地将那孩子的尸体咬成一块一块,然后钻进了肉里,操纵着肉块飞到各个门前,然后就开始‘砰砰’!

疯狂地敲门,敲了一整夜!”

“头去哪里了?”

白渐潇不由问道。

鬼魂们面面相觑,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阿尔伯特男爵说:“那时候我们都躲起来了,没有看到头的去向。”

白渐潇不由有点泄气,鬼魂描述的过程和他想象得差不多。

看来只有将衣鱼抓起来严加拷问,才能得到真相。

他又仔细询问了几句,请求鬼魂们今晚再帮他多多留意,便想拉着陆之穹去找衣鱼。

这时候,男爵的孙女妮可突然说道:“啊我想起来了,说不定凶手并不是人,而是虫子呢!”

“为什么这么说?”

白渐潇问。

“因为我看到了,当虫群飞出去后,那件斗篷就落在了地上,好像人凭空就原地消失了一样。

我听说住在森林里的女巫可以操纵虫子,让它们飞去城中传播瘟疫,说不定斗篷里的根本不是人,而是虫子呢!

毕竟我们谁都没看见她有脸呀。”

“这也有可能。”

白渐潇心里清楚,这不可能是什么女巫的魔法,如果斗篷里真的是虫子,一定也是受某人的能力所操控。

陆之穹忽然开口道,“白白,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他们。”

“嗯?”

“帮我问一下,我们这个809房间,为什么没有住户?”

陆之穹的目光集中在虚空中的一点,他虽然看不到,但隐约能感觉到鬼魂的存在,“809一开始就是空房间,还是说曾经的住户因为什么原因不在了?”

鬼魂们听了他的问题,就像是听见了什么魔鬼的诅咒一般,居然齐刷刷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噢噢噢,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阿兰斯特女勋爵捂着脸尖叫起来,那个明明看不见自己的男人居然偏过了头,深蓝的眼睛笔直地对准自己的方向,让她更加惊慌,“你你你能看见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