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司岂在马车上睡了一天,快到济州时才彻底清醒过来。
傍晚时分,一行人用假路引进了城,小安派人接应,住到余大人事先在南城租好的院子里。
用过晚饭,几人正喝茶时余飞来了。
“本官回来晚了,都指挥使吴文正死了。”
余飞极为疲惫,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司岂坐直了身子,表情又凝重了几分,“怎么死的?”
余飞道:“砒霜中毒而死,下手的是他的五姨娘,而五姨娘上吊自杀了。”
纪婵摇了摇头,所以,吴文正的案子就这么自产自销了。
被押解进京的黑铁塔和刺杀刘维的刺客只能证明吴文正有罪,却勾连不到承宣布政使和靖王。
司岂道:“余大人作何打算?”
余飞道:“刘维和刺杀刘维的刺客还在路上,我们不能保证他们能活着进京,而且即便他们活着进京,也不能证明靖王有罪。”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布政使黄汝清要抓,但动静不能太大。”
司岂点点头,“这个有点难,需要好好谋划谋划。
听说提刑按察使郑玄是个极其精明的人,与黄汝清关系最好,两人早在十年前便沆瀣一气了。”
余飞摆摆手,“这个倒也不见得,听说两人因为儿女亲事闹了些矛盾,关系僵硬不少。
前些日子黄汝清的母亲六十六,郑玄假托生病,只让内宅妇人出了面。”
司岂问:“这也许是个机会?”
“不,未必是机会。
司大人,这件事急不得。”
余飞沉吟着,捻着胡须继续说道,“吴文正虽然死了,但都指挥同知是黄汝清的人,指挥佥事倒与本官有私下往来,那人豪爽仗义,人缘颇佳,他或许才是我们的机会。”
第94章
司岂对济州官场的了解源于一路上的恶补,远不如余飞熟悉。
但他不能完全依赖余飞。
毕竟,余飞在局中,当局者迷也未可知。
送走余飞,纪婵和司岂回到正堂,坐在两边客座上,一个看着蜡烛,一个盯着门口飘飘荡荡的气死风灯。
二人都是沉得住气的人,时间在各自的心事中飞逝,仿佛一个恍惚间,二更的更鼓便响了起来。
“二更了。”
纪婵起了身。
“是啊。”
司岂回过神,端起茶杯,喝光了温吞的茶水。
“早些休息吧,免得白天没精神。”
纪婵往西次间走去。
司岂的脸又红了。
被纪婵说中了,白天睡得太多,他现在毫无睡意,
“二十一。”
他叫住纪婵。
“嗯?”
纪婵停下,回过头。
因为略微低头,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目光稍显锐利,但这无损于她的美,反而多了几分平常难以看到的气势。
“呃……”
司岂有些呆,盯着那双点漆的一般的眸子,竟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四目相对。
纪婵仿佛掉进一个两汪深潭之中,理智告诉她应该马上挣脱出来,情感上却又不由自主地想在里面溺毙。
“三爷,纪少,热水烧好了。”
罗清在门外喊了一声。
两人被吓了一跳,抽筋似的震了一下,双双别开眼。
纪婵掀起帘栊……
司岂又开了口,“这里的事情暂时用不到你,我想让你到临县等我。”
“这不行。”
纪婵转过身,“司大人,圣旨说……”
司岂打断她,“圣旨说,让你验杨宏远的尸,并不包括济州之事。”
纪婵摇摇头,话虽如此,但这么凶险的事,她又岂会扔下司岂独自离开?
司岂还要再说。
纪婵已经进了屋子,“谁都无法保证我们进城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也无法保证我离开时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风险一样大,司大人莫操心,早点安歇了吧。”
司岂对着晃动的帘栊愣了愣神。
罗清提着两桶热水进来,瞧见司岂的样子,暗暗叹了一声,心道,我家三爷可真惨,二十五六了,女人都没怎么碰过呢。
看得到吃不着,真是可怜哦!
司岂思考半宿,也认为纪婵说得有道理,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的确更好一些。
第二天一早,纪婵在院子里练拳。
小马罗清等人一边围观一边跟着比划。
“诶,这套拳法挺实用。”
“我也那么觉得。”
“来来来,你踢我,我用这招防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
司岂睡得晚,便又起来晚了,出来时几个人正玩得热闹。
几人停下来,一起打了声招呼。
司岂跟他们点了点头。
纪婵刚好打完一遍,收了架势,说道:“三爷,你看我这套拳法能不能普及一下?”
司岂眼睛一亮,“当真能了。”
他早就觉得纪婵这套拳法简单实用,但考虑到师承问题,一直没好意思问,“你师父那边没问题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