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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清楚。”
萧雪禅冷冷地说。
“你不说出来,我如何清楚。”
优钵罗觉得萧雪禅未必知道了他的身份,虽然以萧雪禅的态度,答案很明显了,但他的心中还是怀着一丝希望。
“事到如今,应无真,你还要戏弄我吗?”
萧雪禅疾言厉色,道破了优钵罗的身份。
优钵罗听到萧雪禅的质问,心中一痛。
他沉默良久,说:“你果然已经知道了。”
萧雪禅沉声道:“纸总是包不住火的。”
优钵罗微微低头,又抬起了头。
他眼睛出奇地明亮,似乎是含着水光,又似乎是没有,“我没想过瞒你一辈子,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都说了吧。
萧雪禅,要取你的性命了。”
萧雪禅挽了个剑花。
“或许最开始我接近你,确实是因为你是空华的转世。
但是,我虽然有应无真的记忆,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过空华。
空华对于我,只是一个陌生的人。”
优钵罗顿了顿,“从始至终,我心中只有萧雪禅一人而已。”
“巧言令色。”
说完,萧雪禅出剑了。
优钵罗为保性命,不得不对萧雪禅出手。
他与萧雪禅过了几招,心中一惊,因为面前的萧雪禅,实力超乎他的预料。
萧雪禅看到优钵罗手中黑檀佛珠,眼神一凝。
那串佛珠,分明是空华之物。
这人说空华只是一个陌生人,却又将空华的遗物带在身边。
优钵罗的拳掌,沉着刚猛;萧雪禅的剑法,轻灵飘逸。
截然不同的风格,却是并立于武道巅峰。
不过百余招,优钵罗就落了下风。
他心知再打下去,自己就要落败于萧雪禅之手,于是使出了绝招。
他运起全身功力,挥出一拳。
拳风化作金色的猛虎虚影,伴随虎啸之声,向萧雪禅扑去。
萧雪禅面容一肃,也使出了杀招。
他虽只挥出了一剑,但身后出现一道巨大的剑影。
在他挥剑的同时,剑影也落了下来。
虎影与剑影一碰,两相消散。
而萧雪禅的剑,也搁在了优钵罗的脖子上。
优钵罗苦笑道:“是我输了。”
萧雪禅的剑轻轻用力,就割开了优钵罗脖子上的皮肤,血流了出来,顺着脖颈,染红了白袍。
“如果你要杀我,就往这里刺一剑吧。
我也想知道,被人刺穿心口,是什么感觉。”
面对死亡,优钵罗不惊不惧,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萧雪禅看向优钵罗的心口,然后用剑抵着那个地方——这里,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只要将剑往前一送,优钵罗就没命了。
优钵罗温声道:“哪怕你杀了我,我也不恨你。
我只希望你能记得我,记得你生命之中,出现过一个优钵罗的人,不是应无真,而是优钵罗。”
萧雪禅维持着那个姿势,久久都没有动。
这一剑,他刺不下去。
应无真可以杀空华,萧雪禅却杀不了优钵罗。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下一次,我就不知道会不会留你性命了。”
萧雪禅还剑入鞘,化作白光离去。
优钵罗看着萧雪禅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有喜有悲。
……
萧雪禅离开青莲山后,去了十八年前的那座青楼。
十八年前,他听说皮影师温纶在这座青楼犯下血案,于是去楼中寻找线索,结果刚好碰到了温纶,还遭遇了斛律春的伏击。
他从青楼中逃出,一直逃到了溪边。
他想要用溪水清洁身体,结果反而在溪水中产下一子。
他产子之后,将魔婴送给了槐树村一户人家,熟料阴差阳错,竟成了如今的局面。
与十八年前相比,这座青楼破旧了许多,满是蛛网与灰尘。
这里自从发生杀人案之后,就一直荒废。
萧雪禅看着青楼,心中感慨。
曾经灯火不熄,舞衫歌板,如今人去楼空,满目寂寥。
世间的繁华,终究要成空。
一名老妇看萧雪禅在青楼之前站了许久,走过去问:“道长,您是不是看出了这座青楼闹鬼?”
“闹鬼?”
萧雪禅挑了一下眉。
老妇说:“在晚上,有时候这里会传出女子的歌声,大家都说这个地方闹鬼。”
萧雪禅若有所思道:“女子的歌声。”
老妇继续说道:“我也听到过几次,唱的都是什么情啊爱啊,还怪好听的呢。”
“若是此处真的有怨魂,我会处理。”
捉鬼拿妖,萧雪禅最是拿手,不过,此地也不一定有鬼。
他觉得,多半是人。
老妇喜道:“麻烦道长了。”
萧雪禅在老妇的注视之下,走入了青楼。
楼内的窗纸都是破的,布料也都烂了,桌椅翻倒在地,地上还有陈年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难看的黑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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