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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没有人救得了小主人,奴婢也不行。”

蛾姑的唇瓣微微颤抖,似是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他想要拿回他的一切,但不应该是这种方法。

尤其是……奴婢不能让他杀了您和王妃。”

“他想杀本王?”

“在他登上大宝那天,要用您和王妃的血来祭奠主人。”

蛾姑跪了下去。

“不仅是您和王妃,他还要将铁骑踏入大颂,血洗燕凉,到那个时候,祁氏皇族,必定不留一个活口。

他……走错了路,就再也回不来了。”

青王望着面前这个颤抖中语言却又无比坚定的女子,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你帮了本王,难道不怕被他知道?”

“若是小主人要杀了奴婢,那也是极好的。”

蛾姑低低地说,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哭泣。

“怕就怕在,他舍不得杀奴婢,奴婢舍不得离开他。”

她抬起视线,直视青王的时候不再那样充满畏惧,而是浓浓的悲伤,青王愣了一下,这种眼神熟悉地叫他心酸——就在不久前,他也曾见过另外一个女子这样绝望。

那种感觉……即便是他都感到极度的压抑。

她们面临绝境,无法逃脱,过往在她们身上刻下了见骨的伤痕,她们都撑不下去了。

“你……”

“在此之前,奴婢第一次来驿馆求见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想求王爷与王妃救救小主人。”

蛾姑惨淡一笑。

“可现在我明白了,谁都救不了他。”

“你与我们一道走。”

青王说。

“回大颂,你可还有亲人?”

蛾姑缓缓摇头:“奴婢是家生子,爹娘都已经去世了,主人逝世之时,奴婢曾经立誓,要一生效忠于小主人,如今,奴婢破了誓言,更是不能离去。”

她引青王救走唐清欢,又将腰牌偷来,已经是彻底背叛了小主人。

但她这一生都不会离开他——只要他需要她。

而大颂,早已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奴婢已经活了三十几岁了,亲眼看着小主人变成今天的样子。

奴婢……难辞其咎。”

说完,她福了福身,将腰牌放到青王面前的桌上,转身离去的时候却又问青王:“那位清欢姑娘,当真过得好吗?”

青王沉默了片刻,方道:“……不好。”

闻言,背对着青王的蛾姑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多谢王爷告知奴婢。”

蛾姑离去后,青王久久不能平静。

身为男子,他很难去理解心思敏感纤细的女子所感受到的痛苦,但燕云旗、唐清欢、蛾姑这三人,却都给了他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将腰牌收起,离开了花厅。

这略显沉重的心情在他回到卧房的时候就消散了,因为他发现他的小妻子仍然被裹在锦被里动弹不得,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凤眼哀怨又生气地盯着他看。

青王赶紧表达自己的歉意,然后把她解放,见她明显很不快活,一个劲儿地讨好道:“是我错了,我错了,阿房,你还好吗?”

贺莲房想回一句你来试试看,但转念一想,这家伙大冬天下着雪都能裸着上身打拳,被被子裹一裹对他又算得上什么?“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那祭国师果然是我祁氏皇族中人。”

青王道,“可他到底系出何支,我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

“没有符合这个年纪的皇室中人么?”

青王摇摇头。

“蛾姑来是为了什么?”

青王从怀中掏出腰牌,贺莲房接过后左右看了看,道:“她又是来帮我们的?”

青王点点头。

贺莲房轻叹:“咱们所遇到的女子,都是好的,惟独这些男子,却总是叫她们心碎。”

“我不是呀。”

青王抗议,难得也向着十六一次。

“十六那臭小子也还不错。”

贺莲房笑笑:“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你们。”

他们家的男子都十分专情,比如说外祖父、爹爹、青王……可莲生、荆少游以及祭国师,在贺莲房看来,他们都是凉薄无情的人物。

“祭国师是不是想杀了我们?”

“用蛾姑的话来说,是想要用我们夫妇俩的血,祭奠他死去的父亲。”

“那位老国师?”

“非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

贺莲房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是谁?”

青王摇摇头:“我不知道。”

若是连青王都不知道,贺莲房肯定就更不清楚了:“蛾姑不肯告诉我们,是不是?”

“她三番两次帮了我们,已经等同于背叛祭国师。

她的良知让她不得不帮助我们,但感情上,她却割舍不掉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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