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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聆音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看顾朝阑没有生气的反应,才敢稍稍用力,触碰那块疤痕,以及疤痕下的硬物。
是一块金属片,插在脊骨里,中断了连接双腿的神经信号。
“谁放进去的?”
施聆音问,声音很轻,藏着股不明显的冷意。
顾朝阑不回答她“可以开始了。”
施聆音收回手指,选择好手术类型,调整细节。
“不到一个小时以前,你和我说,你没有秘密。”
施聆音哼了声,调子委委屈屈的,像是在撒着娇埋怨,“原来是骗我的。
顾上将是有秘密的。”
顾朝阑看向施聆音,施聆音故意不看她,一脸不开心按下最后一个手术调整键。
她退开,扯下手套,扔在一旁“上将慢慢做手术,我去洗澡了。”
“不是秘密。”
顾朝阑脱口解释道。
施聆音没回头,顾朝阑看着她背影,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是命令。”
第17章
“谁的命令?”
施聆音转回身,无法理解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命令?”
要顾朝阑不能站起来,羞辱她,还是惩罚她?
顾朝阑道“所以我没有骗你。”
施聆音走近“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滴——”
自动治疗仪这时候开始工作,喷洒空气消毒雾,清理环境细菌,随后是皮肤消毒,手术刀切入……
顾朝阑没有回答,而是皱眉,抓紧了病床扶手。
施聆音看着钳子伸入顾朝阑肌肉里,夹住那块异物,小心但极其缓慢地抽出来。
顾朝阑闭着眼睛,额头上冒出细汗。
聊天没办法继续了,施聆音蹲下身,握住顾朝阑的手。
她把手指插入顾朝阑蜷握的掌心,抓紧。
摘了手套,施聆音掌心的硬茧刮过顾朝阑的手背,触感鲜明。
顾朝阑睁开眼,看着她们交叠的手指。
施聆音握得很紧,像是要给顾朝阑传递忍耐疼痛的能量。
顾朝阑原本是不需要的,她从小就很能忍,不论是疼痛还是欲望。
但她还是回握住了施聆音的手,出于她不知道的理由。
手术结束。
施聆音拿起托盘里那块金属片看,细长一条,很薄,质地微软,可以卡进骨缝里。
“它在你身体里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施聆音问,“会疼吗?”
顾朝阑坐起身,僵硬地把脚从手术床上放下来。
太久没活动,双腿的感觉很迟钝。
“习惯了就不会。”
她说完,尝试着站起来。
感觉神经和肌肉都还处于僵硬状态,她一下子站不稳,身体一跌。
“小心!”
施聆音立马扶住她。
顾朝阑借着施聆音的力站稳,然后推开施聆音的手“你去洗澡吧,我自己活动。”
施聆音看了看时间20点37。
剩的时间不多了。
“好,我先去,你自己小心一点。”
顾朝阑点头。
施聆音拿了衣服去浴室,很快洗完出来。
顾朝阑背对着她,站在茶几前。
她还是只穿着黑色背心,露出宽肩与手臂,头发扎成了马尾,发尾刚好垂在后颈处。
作为一个信息素与身体素质都十分强悍的alha,顾朝阑拥有一具高而挺拔的骨架,身形修长,肌肉纤薄漂亮,又充满力量感。
顾朝阑指尖夹在那块金属片在看。
施聆音拢了把湿润的头发,走过去“怎么了?”
顾朝阑收拢纤长的手指,金属片像纸一样被她揉皱。
她抬起眼睑,露出那双沉冷的黑眸。
“没。”
施聆音安静看着她,突然感到他们间有了距离感。
那个强悍得让人望而却步的顾朝阑,回来了。
施聆音又拢了一下头发,才说“去洗澡吧,然后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她把刚找出来的衣服递过去。
顾朝阑拿了衣服进浴室。
施聆音看着她关上门,响起水声,然后她看向手术台。
手术做完就手术台就自动清理了,一点痕迹和味道都没有留下。
施聆音看了一会,收回视线。
时间,20点09分。
第三区边界,负一层废弃入口处。
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试图升起笼梯,但电梯井里只传来咯噔咯噔的混响,没有笼梯上来。
“怎么回事?”
一个下巴上留着胡子男人从车里下来,一脸不耐烦的暴戾,“电梯呢?”
“好像卡住了……”
“那就给我放绳梯下去修啊!
还在搁这儿按什么按,按你奶奶的奶吗?”
“是,魏哥。”
两人连忙拿绳梯出来,扔下电梯井,顺着绳爬梯下去。
十分钟后,笼梯恢复运行,吱吱呀呀地升到地面。
守着入口的人立即向魏哥报告。
魏哥看了眼手腕通讯器上的时间,他们在这里耽搁了二十分钟,他骂了两句,暴躁地拉开车门,从里面拖出双手被绑的尤映寒,进入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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