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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袁朗奇怪,朗风很少通过铁路找他,除非是想找他谈些什么。
推开门,一片漆黑,已经入夜,朗风没有开灯。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袁朗看见朗风在窗下,靠着墙习地而坐,身边摆着一堆啤酒。
“这么好兴致,对月独酌?”
坐到朗风身边,接过他递来的酒,袁朗猛灌。
“我又不写诗,对月独酌干什么?而且现在是两个人。”
朗风白他一眼。
“我来之前你不就对月独酌。”
虽然暗,可袁朗还是看清了,地上已经倒了不少空罐子。
“那叫对天花板,背月独酌。”
朗风也猛灌一口酒。
两人都不再开口,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喝酒。
熄灯号响了,地上已经躺了许多空罐子,朗风打破了沉默。
“你不是说你非ZIPPO的火机不用吗?”
“我好像是这么说过,怎么?”
袁朗知道,朗风要开始谈正题了,也就是他今天找自己来的原因。
“我送你的火机呢?”
又喝空一罐酒,朗风把空铝罐捏成一块。
“当初不是被你自己给扔了吗?”
袁朗继续灌酒,啤酒对他而言,除了味道,和白开水基本没两样。
“是啊,你说你非ZIPPO不用,然后我把它给扔我们家楼下草丛了。”
又打开一罐啤酒,朗风握在手里,没有喝。
“对,后来你还去找来着。”
袁朗也停下了喝酒。
“我没找到。
我以为是被人捡走了。”
“怎么突然想起这来了?”
像是不经意地一问,可手却偷偷伸进兜里,握住那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
“是你当兵前我送你的吧?”
朗风不理会他的问题。
“是啊,很多年了。”
指节轻轻磨挲金属表面的图案,每一道痕迹都无比熟悉。
“很多年了,的确很多年了。”
朗风转过头看着袁朗,目光如水,“有些事,是会改变的。
这么多年了,有些事,应该改变了。”
袁朗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等待下文。
“火机还我吧,你以后用不上了。”
“我不明白,怎么回事?”
过了好久,袁朗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很快你就明白了,事情不复杂。”
朗风别开目光。
“发生什么了?”
袁朗依然盯着他。
“哥,你已经有了你要守护的人,而我,也已经长大了。”
朗风站起来,直直地目视袁朗。
袁朗也站了起来,看着朗风,目光千变万化。
他一言不发地掏出火机,递给朗风。
这一刻,他才真的感觉到,六年前那个总是笑的没心没肺的少年,已经远去,面前这个永远目光静如止水的青年,才是朗风真正的模样。
小狼崽子已经长大了,已经成了一匹狼。
“快滚回去吧,夜不归宿,小心吴哲怀疑你有外遇。”
拿过火机,朗风扫一眼墙上的挂钟,依稀辨认出已经凌晨了。
“你永远是我弟。”
伸手抱住朗风,袁朗的声音有些哽咽。
“废话。”
语气岁是不善的,可朗风回抱住袁朗,脸上,是淡淡的笑。
第二天,袁朗半睁着眼从床上爬起来,双目通红,他一夜未眠。
昨晚朗风说过的话,还历历在目。
吴哲忐忑不安,握在手里的崭新ZIPPO已经带上了他的体温。
各怀心事的两人,都未发觉对方的异常。
临集合出门,吴哲终于下定决心,把火机一把塞在袁朗手里,“这个送你。”
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送我?”
袁朗看着吴哲飞奔而去的背影有些纳闷,低头一看,一个精致的银灰色火机,安静地躺在他手心。
把火机放进兜里,深吸一口气,袁朗大步走出寝室。
“伸出手来。”
训练休息时间,朗风踱到吴哲面前。
吴哲笑,伸出手,等着朗风把巧克力放到他手上。
顺着队列,朗风跟派物资一样,捧着他刚刚收到的邮包,从头走到尾,每人发一颗心型巧克力。
“谁寄给你的啊?”
吴哲好奇,谁会在今天给朗风寄那么一大盒巧克力来呢?
“不知道,没署名。”
朗风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地说明了,他不关心是谁寄的,他收到了就好,有白吃的巧克力是好事。
“不管是谁寄的,你就这么给分了,不太对得起人家吧?”
吴哲替寄巧克力给朗风的人默哀。
朗风耸耸肩,表示不在乎。
把一样东西递到吴哲手中。
“这是?”
吴哲不解地看着手中的东西,那不是巧克力,而是一个铁灰色刻有银色狼纹的火机。
“这是我送给我哥的,现在给你。”
朗风露出笑容,和煦如风,“以后,就交给你了。”
不等吴哲回答,他继续发巧克力去了。
吴哲看着手中的火机,他不知道它背后,关于袁朗和朗风的故事。
可他知道,以后,所发生的故事,将会是关于他,和袁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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