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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吴哲仍倒在床上不醒人事,口中不时梦呓两句,细听,全是袁朗的名字。
“烂人……”
雨过天晴
“轻点轻点轻点……啊!”
A大队一个平静的午后,被袁朗的一声惨叫给打破了。
“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袁朗哀怨地看吴哲。
“你再罗嗦,要是把朗风吵醒了小心他起来灭了你。”
吴哲恶狠狠地瞪了袁朗一眼,嘴里是威胁的口气,可手上还是放轻了动作。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让他灭。”
看了看睡在床上的朗风,袁朗的表情,变得很温柔。
“啊!
你想谋杀亲夫啊。”
可下一秒这温柔就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哼。”
作俑者吴哲不予理会。
“吴哲,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袁朗想了想,突然笑得很贼,凑近吴哲观察他脸上来不及收起的心事被说穿的慌乱。
“再乱动你自己包扎。”
吴哲继续不予理会。
“照你这么包扎,我本来没事都变有事了。”
袁朗决定以后再让吴哲包扎的时候保持沉默,免得他又一言不和就那伤口出气,
“你当初不是开刀不打麻药都没吭一声吗?这么点小伤叫什么。”
吴哲蓦地想起了一件事,语气越发硬绑绑的。
“难道你想我有大伤?”
袁朗当然不会不明白吴哲所指何事,可这问题他当下不想管。
“你还敢说!
居然瞒着我自己跑去救人!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提起这碴,吴哲的火立马上来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袁朗笑得很无辜。
“下不为例。”
吴哲又岂会不明白袁朗当时的感受,这次他能回来,带回了朗风,只受这么点小伤,其实挺奇迹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是怎么一回事?”
袁朗装傻。
“你没理由只受这么一点伤就把人带回来了。”
吴哲知道袁朗很强,可对方也不是普通人,“而且这伤不是枪伤,比较像……”
“近身格斗造成的是吧?”
这事太过复杂,袁朗决定简略一下,“我和他们头打了一架,我伤了他的右手,被他划伤左臂。”
“然后呢?”
“我赢了,然后我带小狼崽子回来了,没了。”
有些事他还没弄清楚,先不要告诉吴哲比较好。
“就这么简单?”
明显质疑。
“就这么简单。”
理直气壮。
“不说是吧?我总会有办法知道的。”
吴哲不指望能撬开袁朗的嘴,反正这事已经过去了,不美好的回忆没有存在的价值。
利落地用纱布打个结,“好了。”
“我说,你们俩要不要换个地方?”
一个凉凉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些虚弱,可一如往日带有三分戏谑。
“朗风!”
吴哲兴奋地跑到床边,“你醒了?”
“是啊,不好意思,我醒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朗风用手枕着头,面容依然苍白,可神情轻松。
“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挂了呢,跟死人似的躺了半个月。”
袁朗笑骂,那笑容真正不带丝毫勉强沉重,和吴哲所熟悉的一样。
“很遗憾,我还活着,没喝到你的喜酒之前我不会挂的。”
这话是给袁朗说的,可朗风看着的却是吴哲。
“我去告诉铁头你醒了。”
吴哲脸一红,忙找了个借口跑出去。
“说真的,我多久能喝你的喜酒啊?你和吴哲……”
刚醒来,朗风的精神很好。
他坐起来,准备好好和袁朗讨论下这问题,可话还没说完,被打断了。
“风……”
袁朗低下身子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哥,”
朗风一楞,很少,袁朗会这么叫他。
可很快他明白了原因,伸出一只手回抱住袁朗,“我没事了,放心吧。”
门外,吴哲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脸上也露出了这半个月来,第一个由衷的微笑。
阴谋
袁朗的手很快就好了,A大队一切恢复如常。
只是袁朗搬到了朗风和吴哲的寝室,而朗风住到了袁朗的那间。
对于这么一个小小,甚至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的变化,绝大多数人都是没意见的。
袁朗和吴哲的关系,老A们都知道。
怎么说也是老A,要这么点小事都参不破,还混什么?就连许三多同学,都本能地觉得,队长和吴哲,就该在一起。
至于具体是怎样在一起,就不是他所思考的范围了。
可当事人没有公开声明,铁路也持保持沉默的态度,众人自然不会无知到主动跑去点破——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现在想死还太早。
但是!
行动和思想是两个概念。
做不做是一回事,而想不想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吴哲不用说,A大队没人不喜欢他。
爱花的年轻少校,长腿的电脑,活动雷达——后两项在某人眼中极有价值。
而袁朗,表面上看人缘差到极点,没被自己人背后放冷枪给毙了相当奇迹。
可实际上,只有他,能让这队士兵心服,虽然不一定口服。
只有他,能统率这一支队伍。
对于这两个人相互产生除战友情之外的某种良好情感,众老A还是很喜闻乐见的。
或者更准确一点,叫众望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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