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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朋友呢?”

宋希言呼吸一窒,不解地看向郑逸城。

郑逸城自觉这话有点失礼,语气变得有些仓促:“我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我……”

语言的表达能力有限,郑逸城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你妈跟我说了,你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他说:“一晃都这么多年了,我也思考了这么多年。”

他还说:“他也一直一个人,这些年是我拦着不让他回国。

你们同一天出生,他如今也二十九了,叔叔知道以你的条件,更年轻更优秀的对象,如果你想找肯定多的是。

但是,如果你不嫌弃他年纪不老小,就联系他看看吧。

我……”

他最后说:“我们真的是做错了。”

很久之后,梁晓飞找过来的时候,郑逸城早已经离开了露台。

午饭时间快到了,客厅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正准备转战餐厅。

世界渐渐变得清净起来。

“聊什么了?”

梁晓飞端详着宋希言的脸,语气里透着股小心谨慎。

宋希言扯起嘴角笑了笑,一张俊秀的脸霎时变得比哭还难看。

“他跟我说他做错了。”

他抬手把纸条给梁晓飞看,“给了我这个,让我联系他。”

这个“他”

是谁,两人最清楚不过。

梁晓飞没料到这个天会聊成这么个结果,当下十分稀奇地要去看那张纸条。

然而还没看清几个数字,小小的纸条在他眼前一闪,看不清了,“诶?”

刚要伸手去抓,就见宋希言把纸条攒成球,攥在掌心,道:“我跟你说晓飞,要是早七年,他跟我说他们错了,我多半要感恩戴德、痛哭流涕。

可惜七年过去,你孩子都生了两个,早物是人非了,他怎么就认为我还会联系他儿子呢?”

梁晓飞无言以对,不是没话说,只是不好说。

作为一个局外人,他其实可以打包票——宋希言一定会联系郑野驴。

不仅如此,他还敢说,宋希言一定会被这张纸条搅得魂不守舍,拿起手机把号码拨到一半再全部删除,然后再拨再删,如此循环无数次。

就算他心里痛骂千万遍,也不会对这张纸条下毒手。

你看他现在说得义愤填膺,可还不是把纸条攥在了手里吗?这就是梁晓飞敢断言的依据。

然而下一秒,宋希言的一个动作却轻轻地拍打了梁晓飞的脸。

只见宋希言起身走进客厅,随手把纸条团成的球扔进了垃圾桶。

抛物线十分流畅,堪称完美。

梁晓飞:“!

诶诶诶!

你怎么给扔了啊!”

第2章二十九岁(捉虫)

中年女性们的媒婆梦是个很奇幻的梦。

从宋希言进了梁晓飞家的大门,就一刻也没能消停。

假如阿姨们热衷于做媒的意志力能够转化为武力,那么梁家可能早已经称霸了地球。

下午四点,宋希言终于得以脱身。

揣着满口袋阿姨们塞过来的照片,每张都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而照片背面则是姑娘的手机号。

出门后,他无奈又疲惫地叹了口气。

开车回家,路过超市的时候才想起他对串串的承诺,只好在下一个路口掉头。

好在还不到下班高峰期,不然以如今的交通状况,他可能直到天黑都掉不完这个头。

城市发展的速度太快,有时真的会让人觉得跟不上趟。

想当年他还是个中学生的时候,同样是这条路,他可以骑着自行车不扶把手一路蹬过去,而现在……宋希言摇摇头,还是性命要紧,性命要紧。

临近年关,超市一连好几天都人满为患。

宋希言卡在超市停车场的入口处,等着取号。

在他前面还有两辆车,排队等投胎名额一样期待着、焦躁着。

终于,不远处的出口那儿开了闸,两辆车撒着欢离开了这个车挤车的大罐头。

宋希言跟着前面的车辆缓缓前行,眼见着人家取了号进去了,到了他这,栏杆一落,显示器上空余车位数量无情地变成了零。

他又被卡在这儿了。

百无聊赖之下,宋希言开了车载音响。

这玩意儿他不怎么用,倒是梁晓飞偶尔坐他的车会鼓捣两下。

音响一开,是梁晓飞最爱的民谣。

歌手同志正用唱腔和歌词发泄着自己的爱而不得、缠绵悱恻。

宋希言闹不懂梁晓飞那事事如意的玩意儿为什么会爱这个调调,但无疑这位歌手同志的歌声拯救了宋希言。

原来世界上这么惨的不止他一个。

他在西北风里等待车位,也有人在西北风里送别爱情。

串串的晚餐汇聚了宋希言空前的汗水与心血。

串串吃饭的时候,宋希言就坐在地毯上搂着它,偶尔把脸埋在它身上嗅它毛毛的味道。

那是外婆的味道。

“闺女,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太婆吧。”

宋希言撸着串串的毛,“想不想去看你太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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