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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羡鱼眉眼一动,隐隐猜到了巫女的意图,她在招魂,因为当年辜负她的鲛人早已死去,纵使那人的残魂还在这海蜃宫内,她也必须找到一个傀儡,才能把那人招魂回来。

没想到云焰天堂堂一代鲛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沦为了傀儡。

巫女不停念动咒文,几人耐心等待着,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许久后,他们头发上落了厚厚一层雪花,那所谓的亡魂还是没有归来。

巫女自己似乎也不耐烦了,便停下来看向江羡鱼。

江羡鱼被她幽怨的眼神吓住了,浑身汗毛倒立,只听她沙哑道:“你来喊魂,喊他的名字,叫白炼。”

“白炼?”

怎么也姓白,难道是银尾白氏的人?

兰拓歌听到白炼这个名字,倒是觉得耳熟,便在脑海中搜寻起来。

“叫你喊就喊,大声点喊!”

巫女低斥道。

江羡鱼只好冲着湖面大喊,叶临川也过来帮他一起喊魂。

喊着喊着,他就记起了当初,自己求人复活江羡鱼时也像这样喊过魂。

但复活江羡鱼的过程太艰难,他曾无数次嘶声呐喊,都没有把他喊回来。

巫女继续念咒招魂,浮在水面的云焰天终于动了一下鱼尾,幽然睁开了眼睛,那眼瞳闪着浑浊的光芒,明显与原来的眼神不一样。

此刻苏醒的人,应该就是他们喊魂归来的白炼!

第65章咸鱼要搞事

明明是夏末之时,但这海蜃宫内却诡异地下着雪。

雪花细细碎碎的,飘落在巫女身上,立即被她周身的煞气所融化。

湖里的鲛人摆动尾鳍,挺起身浮在水中,转目看向岸边的几人。

目光落定在巫女身上,他的身体忽然颤了一下。

只见她的眼睛是全黑色的,没有眼白,眼底不断溢出煞气,像是一个索命的厉鬼。

两人冷冷对峙着,他们一个占据云焰天的身,一个占据兰采儿的身,目光凄厉如刀,半晌没有言语。

江羡鱼心中激动不已,只盼这归魂的二人把话说清楚,破了石心诅。

这样他就再也不用忍受心痛,还有发病时身体的躁动难耐,人鲛两族数百年的恩怨也能平息了。

而这时兰拓歌也想起来了,白炼的名字为什么耳熟,因为白炼就是上上代白王,也就是白晞的祖父。

难怪白晞过去一直在查探石心诅的事,原来跟自己的祖父有关。

据卷宗记载,白炼为人风流多情,妻室众多,但留下的子嗣并不多。

他继承王位没几年就退位了,随后还离奇地失踪了,其后代多年寻找无果,原来是藏到了海蜃宫。

“一晃眼都多少年了,我是不是该问一句别来无恙?”

巫女终于开口了,声音十分苍老,就像一个病得快死的老妪。

“我与你无话可说,一切早就结束了。”

巫女冷笑一声道:“屠我族人,毁我家园,这血海深仇你说结束就结束的?哈哈哈……杀妻弑子,你那心是磐石做的吗?”

“杀妻弑子,你怎么做得出来?”

江羡鱼插话道,不禁想起了之前杀子的叶之南,但他身旁的叶临川却是一脸漠然。

“你们说我杀妻弑子?”

白炼说着突然捂住了胸口,觉得刺痛难耐,准确来说,是这副鲛身的原主人发病了。

巫女阴笑道:“反正你早就是个死人了,烂得连骨头都不剩,这仇我也没办法向你报,但你的子孙后代乃至全鲛族都得跟着你遭殃!

哈哈哈……看看你们鲛族,如今落到什么田地?”

“可笑!

到底是谁先杀妻弑子,难道不是你么?”

白炼目光狠狠刺向巫女,明明是这个疯女人先杀了自己的妻儿!

当年巫女擅闯鲛宫,央求白炼跟她回去,甚至低声下气地乞求,他却装作不认识她,无情地踹开了她。

她怎么都没料到,他抛弃了自己和孩子,又娶了别人为妻,还生下了一个小鲛人。

悲愤至极的她大闹鲛宫,癫狂地杀掉了他的妻儿。

“是我先动的手没错,但是你负我在先!

有什么仇你冲我来就是,为何要牵累我那无辜的族人,你甚至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

你这种人,不,你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邪魔!”

白炼不屑地笑了两声,“你这疯女人,到如今了还满口谎言!”

“你说什么,我何曾骗过你?当年我对你一片痴心,苦等了你三年,你却把我的情意当草芥一样践踏!”

“是谁先践踏谁的感情?你以为那三年我真的没有回去过吗?我曾风流一世,独愿在你那里收心,奈何你偏偏要骗我!

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夭折了,你却抱了人族的孩子来骗我!”

“你……你怎么知道的?”

巫女震颤道,这是她内心深处最疼痛的的秘密。

他们的孩子,的确是一生下来就夭折了。

整整三天,她疼得死去活来,生下的却是一个死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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