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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喊去隔壁帮忙的耿爹。

“五更,你们去哪儿?等等我们,一会人就好”

“三叔,我们去我丈人家,你们跟二爷三爷他们一起吧”

五更回答。

“五更,你可是三婶看着长大的,这时候你可不能丢下我们”

那边女人喊道。

“三婶,我们去我丈人家,真的没法带人”

“大哥,你说吧,要不要我们跟着?”

女人问耿爹。

“我们都不知道要去哪儿,他三婶,跟谁都是逃命,在洪水里怕是一个筏子一个家,谁也顾不得谁。

你们要跟就跟,但我们要走了,亲家独苗在这儿,我们不能让人家出意外,你们也快点吧!”

耿爹终于带着儿子上了筏子,水一深,加上风雨就起浪。

筏子在水中晃晃悠悠的,五更只好将两个筏子拴在一起,他怕一会儿分开再也找不到了。

来的时候顺风,回去却不那么容易了。

筏子往往顺水漂流。

一个水浪接着一个水浪打过来。

筏子越来越偏离该走的路,天几乎黑下来。

冰兰急了,她娘和姐姐们还在家里,她不觉得渣爹能安全带着她们离开。

这种天也就她能辨别方向,看得清该往哪边走!雨瞬时又大起来,不行,必须快点!

“姐夫,我喊用力,一起使劲,朝左边方向走!”

“好!

我们听你的!”

五更觉得就应该相信小舅子。

手里的木杆一撑,木筏迎风走了一点,五更大喊:“大柱,四锁,帮着撑起来!”

幸亏都带着长杆子,几个男人用力让木筏慢慢接近那片店铺。

后面跟着的木筏根本掌控不住,喊了几声五更,随后顺流而下。

天空一道闪电后,冰兰勾住一棵树,树上老鼠顺杆就要过来,女人们惊叫,这只是开始,随后水里漂流的死猪,死狗,人……在闪电中突然出现在你身边左右。

女人们闭上眼,再也不敢看水里到底有什么了。

闪电让他们找到了方向,三里地,艰难地让他们撑过来了。

五更与两个弟弟手都破了皮,出了血。

冰兰到自家门口,水到了一米深,屋里估计到了炕沿。

木筏拴在门外,冰兰敲门,开门的是江氏和二香。

“你们可回来了!”

江氏都快急哭了。

耿家人连生道歉,耿爹更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亲家,是他耽误了回来时间。

“没事,回来就好,只是家里也没地方呆了,水到了炕上”

江氏不好意思道。

“娘,爷爷他们想怎么办?”

冰兰问。

“没听说,但你奶奶打包呢!

我们也打包了”

“家里做了几个木筏子?”

“一个”

“娘你觉得够用吗?”

冰兰进去,看了眼院子里的木筏子去找丁老头,“爷爷,咱们等着还是离开?”

“离开去哪儿?到处都是水,雨还下着,去哪儿?听说京都戒严了,根本不让进。”

丁老头夫妻上了桌子,包袱都到柜上了。

进京不可能了,如果雨一直下,那只有做逃生准备。

“爷爷,家里一个筏子够不够用?”

“那是应急的,坐人够了”

那东西不要了?

冰兰说耿家人来了,老太太看孙子:“咱们家哪里能放人?”

“我想让姐夫家住铺子,看两天再说”

“你大了,长主意了,随你安排吧!”

老太太道。

冰兰出来,江氏已经将人安排进铺子,饭桌并起来,先让人进来歇歇。

“姐夫,帮我再弄一个筏子!”

五更不问原因,冰兰指挥着做了一个带围栏和顶棚的筏子,而且下面她加了有助漂浮的四块板子。

丁五六看到后一样改进了自己那个,雨还是没了停止,雷雨过后就是下,不停地下。

冰兰听丁老爷子说已经下来十二天了,水位到了房子中间部位,更多人家搬到了屋顶上,冰兰让江氏等人到了木筏上。

没办法生火,每天能吃的只有胡饼和雨水。

丁家老夫妻最终也上了筏子,那个用他们准备做棺材木料做的筏子。

马寡妇带着儿子也出世了,冰兰没看出肚子多显眼。

马寡妇被丁五六小心呵护着上了丁家老夫妻的木筏。

筏子靠在房檐下,隔壁孙大爷的木筏也做了改动,周围各家全弄了筏子,这回大家都浮出水面,相视不觉苦笑。

希望雨尽快停下来吧!

谁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冰兰弄了一个大盆坐在里面在水上穿行。

孙六福看到吵着要了一个也坐里面玩,他哪里有冰兰的技术,木盆在水里不住打转歪斜!

吓得马寡妇一声声惊呼。

冰兰给耿家送了一袋江氏做的面饼,里面有高粱小米和面粉。

做饼子那几日老太太根本不管,江氏才跟闺女们多做出不少。

听说丁老头又卖了几袋面粉和一些面饼,面粉最后到了五百文一斤。

不是丁老头涨价,是买家主动涨价,谁家会囤积那么多粮食,有的每天买上一两块饼子自己就不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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