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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宿营更是守在冰兰奇怪的帐篷口。

韩林对冰兰的帐篷感兴趣起来。

这晚上一睡觉,拉好拉链防风,防水,又防蚊虫蛇鼠。

一问才知道那是洋鬼子的东西,从香港弄回来的。

有就好说,一路如果不是时而下雨,可以说是一次愉快平安的旅行。

冰兰跟着马队倒是学了很多规矩,例如马锅头要坐在饭锅的正对面,面朝行进方向。

盛饭马锅头要第一个盛,要一层层的盛,不能挖洞,说是这样这趟生意会亏本。

途中休息叫“开稍”

,埋锅造饭叫“开亮”

冰兰怕犯忌讳,一般很少插手做事,别人做饭的时候她就去附近看看弄点野味。

大伙跟着开荤,完后听着这些人讲着各自的故事,还有老辈辛酸往事。

“咱们这段没有进藏的艰险,只要不打摆子(疟疾),不遇盗匪就算平安。

盗匪猖獗的时候可能将整队人都杀了。

就是遇到小股盗匪多少都会损失。

你就是赶跑了他们,哪还有不伤人的?不死人就是万幸!”

“为啥马帮还这么多?”

“利大其一,再有在家活不下去,不出来就等着饿死。”

队里有人在哼:“告别妻儿赶马帮,老命送到大夷方。

只有奶奶坟,不见爷爷墓。

清明时节雨纷纷,儿孙痛断肠!”

一片沉静。

前面铃声悠扬,冰兰用一件油布缝的套子将自己套上。

其余的人就这样冒着雨前行,看似一条不太长的路处处充满着艰辛。

经过老挝到越南,十五天,韩林说很正常,遇到大雨就要躲躲。

莱州他们最终的目的地,茶到这里就要坐船走水路出海关。

韩林是待茶号驮运的,与这里接管人交代拿到报酬后就可以休息休息。

或者继续接活,韩林说等本钱足够了可以自己买货运货,那样赚的更多。

冰兰与韩林结完账,茶叶寄存在陈炫宏家。

阮玉香没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陈炫宏说不会很久,路程就那么远,最多三五天就回来。

冰兰住下了,母子俩的房子有些偏,但很舒适。

冰兰要去卖茶,陈炫宏陪着,冰兰只好随他。

商家哪儿的都有,缅甸、泰国、印度,马来、菲律宾,还有香港的。

冰兰找懂茶的,她要将茶卖不出不同价。

不同山头的,同山不同品质的,不同季节的。

有的人嫌啰嗦,有的人犹如遇知音。

总之,冰兰天天在卖茶。

有多有少。

多的几十筒,少的一两筒。

陈炫宏终于不再跟着了,冰兰更是大胆卖,将空间的茶拿出来卖。

就那么分门别类卖。

银元哗啦啦进入她的袋子。

这边用的有墨西哥的银洋,有国内的银元,有港币,有越南老挝的钱。

冰兰只要银元,,没有好说,可以用银子。

东南亚很多属于殖民地,西方金本位。

银子地位低,换成货币很划算。

不管要什么,商家只要茶!

出海又可以翻一番。

茶,让人离不开的茶!

让某些地方敬仰的茶,他就有那种魔力!

阮玉香终于回来了,人比离开的时候瘦了,黑了,笑容却更真了。

从上到下都问候了一遍陈家人,冰兰能说什么?在易武的时候陈炫宏听说了陈家的事。

两人从开始就没想将那边的事说了。

“我娘他们都好,我和娘去了茶园,我娘经常念叨您呢。

让我给您带了那边的茶,还有几块丝绸,您可别舍不得!”

“谢谢你娘了,你娘性子是最好的。

我也很想她,在那边没少得你娘的照顾”

人就这样,见到了就觉得亲近,冰兰一直在阮玉香这边住着,卖自己的茶,买看中的东西,陪阮玉香唠嗑,两人一起做饭。

直到韩林那边说可以启程了。

阮玉香依依不舍放走儿子和冰兰。

这次冰兰帮着陈炫宏带了不少洋货,那是阮家用船运来的。

“到易武你卖了就能赚上一笔,以后做什么算是资本。

你娘也会老,不能让她经常跑船。

等我找到合适的地方你带着你娘跟我们一起住吧”

“你要离开陈家吗?”

“早晚要离开,还不如早作打算”

陈炫宏同意了.

回去与另一个马队结伴,出发前却遇到了一位老熟人,那个日本人藤井隆行。

冰兰换回男子装扮,只是瞄了一眼,他们一行四人,这次多了一位少年。

少年形式规矩,表情刻板,却忍不住偶尔向四周探究。

都是进中国,前后便结伴而行。

冰兰将自己弄得低调再低调,看着藤井四人超过队伍后才松口气。

陈炫宏几次都以为她生病了。

“二哥,我没事,就是惦记着我娘”

“哦,没事就好,不舒服一定告诉我”

陈炫宏想着也对,二妹妹第一次离开家,还那么多天,想家很正常。

“二哥好啰嗦!”

陈炫宏嘿嘿笑笑,冰兰也笑。

七八十人的马队,二百多牲畜,一路浩浩荡荡。

没遇到土匪,却遇到了连天的雨。

人行走在泥泞和水里十分难受。

吃饭更是问题,根本找不到干柴,没有热水,没有干净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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