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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走后,刘春霞也跑来,他们也想赚钱,分家了,房子要盖,盖房的钱哪儿来?

“大姑,其实养好了鸡和猪都很赚钱,几只鸡不算啥,你要是养出来成百上千的前就有了,到了腊月你就卖鸡,现场杀的那种,自家不够了姑父去收,倒手卖到县城就是钱了!

那也是一笔收入”

“你这个脑袋怎么长得?”

刘春霞使劲揉搓了一下冰兰的头,随后叹气:“远水解不了近渴”

看来还是找弟弟。

冰兰发现李青微笑的脸上抽搐了一下,随后淡去。

如果这种事一直没完没了,任谁都不会坦然相对。

卢海静给冰兰找了一个麻烦,她表姨患了癌症,癌症到了晚期人会很痛苦,“我表姨疼的整天睡不着,我们很心疼却没办法。

听人说按摩可以缓解病人疼痛,老太太就剩下一把骨头架子了,我是想来想去觉得你最合适。

冰兰,你能不能每天抽时间过去帮老太太做做按摩。”

“要晚上?”

“时间你安排,只要能让老太太每天睡个安稳觉就好,现在在医院里,要是晚上去我让人来接你”

卢海静一听有门。

“不用,医院离着不算远,骑车二十分钟就到”

冰兰觉得还是晚上比较好,按照人的生物钟,晚上睡觉最合适。

家里晚上偶尔也会有人来,不耽误家里人睡觉。

“我表兄表嫂都是工人,赚的不多,老太太这两年生病将养加上孩子上学,家里不宽裕,你这份钱是我和我大哥出的。

他们要是一定问就说每月五十。”

如果说一个月一百五,很多人家会舍不得,就是86年,工人的工资不过是四五十块钱。

谁舍得花三四个月工资请人做按摩?冰兰倒是很欣赏卢海静,能为表姨做这么多,按摩不属于治疗,它只是能让病人舒服一些,在某种程度上减轻疼痛。

刘立仁和李青是同意的,只是嘱咐着早点去,回来等春明去接。

吕家老太太肝癌晚期,家属是一对中年夫妻,两人身上的工作服说明他们是工人。

“我表兄表嫂,这是冰兰小大夫,别看她年纪不大,手艺却是很好”

李海静将冰兰介绍给两人。

冰兰打过招呼后去看床上的病人,人真的就剩下一把骨头。

老太太很坚强,病痛时刻折磨着她,她却咬牙坚持。

偶尔传来的颤栗和那微微露出来的痛苦之色就知道她在忍受。

“大娘,您放松,我只是让你身体舒服一点,我要是弄疼你了就说一声。”

“好,我没什么受不了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跟卢姨很熟了”

冰兰的手开始慢慢在干枯的躯体上游走,从上到下,疏通着老人的筋骨。

开始老人还跟冰兰与儿子说几句话,慢慢合上沉重的眼皮。

冰兰的衣服被汗水满满湿透,两夫妻露出感激的目光。

老人痛苦,他们也跟着痛苦。

刘春明在外面等着妹妹出来,哥俩才一起回家。

他是从小市场上回来的。

“今天都卖了?”

冰兰没看到剩货。

“卖完了,给你买了一斤棋子烧饼,刚烤出来的,回去吃”

刘春明问了一下病人情况。

知道是等死的人未免跟着叹息一声。

一周后老人的儿媳张秋荷跟着冰兰学给老人按摩。

冰兰慢慢知道老人只有这一个儿子,两个孙子一个当兵,一个上学。

相处下来冰兰觉得老太太在家应该是很有地位的,夫妻俩对老人的态度是一种习惯性的服从。

如果按地位排序,老太太第一,儿媳妇第二,做丈夫的吕连山第三。

这是没将两个孙子排进来的情况。

吕家是军烈属,吕老爷子是在朝鲜战争死的,老太太是纺织厂退休的。

所以老太太属于公费医疗。

张秋荷的单位给了长假照顾老人,这也算是军烈属的待遇吧!

两周后见到了吕老太的二孙子吕小舟,一个上高二的大男孩,平时住校,放假才回家看看奶奶。

吕小舟善于交谈,听说是学校团委的。

“你叫刘冰兰?我觉得好耳熟?”

“她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只是很少去学校”

一旁的张秋荷道。

“哦。

我知道你是谁了,怪不得耳熟。

你考试成绩很好,经常张贴在光荣榜上。

原来你不上学捞外快?”

“我主要是照顾我叔叔婶子,他们是全盲。

上学是我的兼职”

“哈哈哈!

你这人还真有意思,上学成了兼职?你一定很聪明,不然在家自学怎么可能成绩那么好。”

吕小舟显然对冰兰更感兴趣,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

冰兰聊了几句开始专心致志梳理老太太身体。

那个张秋荷明显脸色不愉,叫儿子赶紧回家做功课。

“等下我跟冰兰一起走吧,顺便送送她”

吕小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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