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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外面就响起了警笛,“一定是被发现!

特务也有交班的,找不到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家人好说,自己跟高泉山怎么办?冰兰看高泉山。

高泉山道:“看情况,他们要是挨家挨户查,咱们爷俩就是走亲戚的,我倒不觉得他们会这样做,全城那是多少人?再说孙家要走还会留在城里?”

一夜,冰兰都没睡踏实,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早上帮着水芹嫂子做完早饭,家里已经收拾停当。

冰兰的短发很显眼,这个年代如果不是学生一般都会留长发。

“这个好办”

冰兰看王大娘打量她的头,便进屋换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髦的小姐。

一头卷发,一身修剪得体的旗袍。

小荣上前对着冰兰的头发又看又摸:“还真像,跟真的一样”

买车回来的高泉山道:“你这样只能自己出城了,跟我们不搭调”

“高叔,不如你等我一下,我出去看看能不能租一辆汽车,咱们俩一起走”

冰兰道。

“没有出租汽车的”

高泉山道。

“您啊先换一身好点的衣服在鸿雁楼附近等我,如果能找来更好,找不到就算”

王家一家人赶车走了,高泉只得出去等着。

冰兰出去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她在街上转悠,想找一辆汽车。

有是有,全是个人的和军队的,现在买一辆车很难,不会有人卖给她。

转了一圈想起自己还有那种军用吉普,也不知道能不能混过去,还是俄罗斯的货。

找到没人的地方,吉普拿出来开到街道上。

到了与高泉山约好的地方,高泉山已经换了一身藏青衣服,坐在一个茶摊喝茶。

“高管家,走啦!”

冰兰探出头朝着高泉山着手。

高泉山镇定地过去弯腰:“小姐”

“上车啦!”

汽车在众人羡慕惊愕的眼神中开走。

城门检查的很严格,但是看到军用吉普习惯性地一个立正敬礼。

冰兰此时戴着墨镜探出头朝站岗的两人一人扔了一块大洋:“我去五台山接老太太,拿去喝茶!”

汽车一踩油门飞走了!

两个站岗的拿着大洋呆了又呆:谁家的小姐?怎么从没见过?那车是?好高级!

警备司令的新车?

冰兰不管他们怎么猜想,车跑出五里地,才慢慢减速,高泉山大喘气:“哪来的车?”

“别问,咱们先开,王大爷他们在什么位置?”

“应该还在城门附近等咱们”

“高叔你先换了衣服咱们去找他们,这个车我要处理一下,别惹麻烦”

“对,赶紧开走”

高泉山换了一身庄稼人的衣服下车往回走。

冰兰开车到了偏僻地方换衣服收车。

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包头的乡下小媳妇。

沿着来路往回走,一直到与高泉山与王家相遇。

赶车的是王大爷,其余的全坐车上,等冰兰上去已经满满当当的了。

加上一些包袱被子锅碗,毛驴累的吐着气。

“我下去吧,这毛驴瘦的!”

冰兰跳下车,高泉山也跳下来。

王大爷找了一个树荫让毛驴休息。

“驴饿的,人都吃不饱饭更别说牲口了”

众人下车,水芹嫂子道:“那就让爹娘和顺利(她儿子)坐吧,我们走着”

好在路上有青草,冰兰偷偷喂点粮食。

人走着跟驴的速度也差不多。

只是不用背着东西。

于是车上一下子轻松起来。

偶尔王顺利也会下来跟着大人走。

一队队国民党兵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找孙家的人,把他们一行人挨个打量后,队伍里有人说了一声不是,便去追赶前面的人。

高泉山等人等他们走远对看一眼,这是在搜查了。

为了不引起注意,路上遇到逃难的还会结伴走一段。

现在他们每人都是一身尘土,蓬头垢面。

车上的王大娘躺着,盖了一床破被子,加上一头毛驴,冰兰都觉得好凄惨。

可是就是瘦驴也很惹眼,现在有几家养得起牲口的?除非地主家。

没车这群人更慢,好心的王大娘路上又收留了两个孤儿。

事情也是赶巧,他们在渭城一代遇到了一伙土匪,刚打劫了一群路过的难民走了。

等他们来的时候正是一片狼藉。

到地上的十几个。

“这是咋的了?”

“刚来了一群土匪抢走了我们的东西”

一个四十上岁的男人道“土匪也瞎了,我们都是快饿死的人哪里有东西给。

没东西都不行,朝我们出气,这不没轻没重的被打了一顿。”

那边有两个孩子喊着娘,冰兰过去一探地上妇人的脉搏,已经没了。

旁边一人道:“那位大嫂包袱里一对镯子被土匪抢了,抢救抢了,保住性命要紧。

可偏生那位嫂子舍不得,这不被土匪打死了。

这俩孩子可怜了”

冰兰一看俩孩子大的不过实十来岁,跟王顺利差不多,小的六七岁左右。

一问才知道娘三想去找进城找出路,家里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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