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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火车出发,兜里揣了这月的工资,一百二。

听说到了目的地还有补贴。

兴奋的人们又把扑克拿出来日夜奋战。

各车间的一般都安排在一起,所以冰兰与相熟的几个分开了。

没有熟人,本就对玩牌没兴趣,干脆抱了一本书看。

马燕叫了她几次不动后,就不再叫了。

冰兰模样太过一般,应该说属于中下等,几乎不在大家关注范围。

倒是落得个清净。

“你是董冰兰吧?”

看书入迷的冰兰被一道男声打扰。

抬头一看,是车间带队的技术员王志成,冰兰放下书站起来道“是”

“坐吧,就看你在看书,看的什么书?”

“随便在书摊上买的旧书”

冰兰看他没走的意思,往一旁让了让,这个几个车厢都是他们车间的人。

王志成拿起她的书翻了翻,“中医?你怎么喜欢看中医?”

“自小身体不好,看看书有没有办法调理,最好是食补的那种。”

“你还真有意思,苦口良药带讲的,你倒是想把身体吃好了“王志成笑道,他是从农村出来的,经过努力考上中专,毕业正好这里需要他们专业的人就分配到了这里。

对于面前朴实安静的女工他不讨厌,自己喜欢看书,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看书的,不然一路很无聊,尤其那几个女的喜欢跟他聊天。

可惜这个看的是医书,如果是世界名著还能讨论一下。

“你是县城的?”

王志成看冰兰怎么也不像是县城的人,县城的人自带着优越感,气质和谈吐与农村出来的有着明显差别。

“不是,我家就是村上的”

“你怎么会考工?”

他记得这次招工主要面对的是非农业户口人,农业户口的就是本地人。

厂子占了人家的地,村上到了年龄的都可以进厂上班。

俗称占地户。

“我妈是下乡知青,我们转了非农业,所以有机会考工”

“哦,是有这样的,我们村也有。

怎么没参加高考?”

.......两人坐一起谈了一会儿,冰兰感觉自己被对方家底问了个仔细。

正不知道怎么打发了这人,看到两人聊天,又有两人过来,冰兰记得两人一个是子弟胡月兰,她爸爸是车队的司机。

一个是占地户张志红,两人拉手笑着跟王志成打招呼。

“王哥怎么不跟他们打牌?”

胡月兰道。

“没啥意思,你们不玩了?”

王志成看两人过来起身道。

“歇会儿,王哥看我们来怎么走啊?”

“你们聊,我去看看他们,别打着打着动手”

人已经到了过道。

冰兰从胡月兰眼里看到了失望,随后眼带着厉色看冰兰:“你跟王技术员很熟?你们聊什么着?”

冰兰看了眼藏不住心思的胡月兰道:“他问我怎么考的工?因为我是农村来的”

冰兰觉得新环境下还不适宜树敌。

这样没心眼的最好少惹,主要是她没工夫应付无聊的人。

胡月兰脸上笑容真挚起来:“对啊,你怎么考的工?厂子没招农业户口”

“我妈是知青,给我们转了户口”

“哦”

胡月兰有些同情些看了眼小豆芽般的冰兰,从见到这人到现在就是穿工作服。

由于工作服肥大,整个人越发显得消瘦。

好像比刚来长了点肉,听说有一次一顿吃了三个馒头。

看来家里一定很困难。

这人就是同情弱者,两人坐下跟冰兰聊起来。

都是一些没心没肺的,冰兰倒是喜欢听张志红说村上的事。

这里是渔村,整天与鱼虾打交道。

土地盐碱,粮食蔬菜都靠外面拉,就是吃口白菜也要用咸鱼去换。

“以前我爸爸他们出海回来那螃蟹都是成筐成筐的抬下来。

各个都那么大个”

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就连冰兰看着都咽口水。

“我们都是吃大后退,就那块肉多。

满盖的黄,肥着呢!”

渤海湾的螃蟹很有名,味道非常好。

冰兰上辈子来过,买一只海蟹好几百,两千块只买了四只(不要怀疑,纯野生够个的螃蟹有市无价。

有想送礼的都是跟船老大提前预定。

外面那些便宜螃蟹都是养殖的,不是一个层次)当时她都心疼,原来还有这种时候?

“那剩下的呢?”

胡月兰问道。

“糟酱啊,我们家家都做海鲜酱,螃蟹酱,虾酱,鱼肉酱。

现在螃蟹少了也不贵,一块多钱一斤,皮皮虾一块三斤。

你们谁要买了就找我,我家有船,包你们吃好的。”

张志红说起来停不下,冰兰倒是很有兴趣。

“我们能上船上去买吗?”

“不行,船上不让女人上,说是不吉利。

货到岸上你们就可以买了,初一十五中午的潮,算好时间就去。

保管都是新鲜货,可惜我们来大连了,不然我带你们去买”

“大连也是港口城市,我们去的大化离着海边也不远。

听说大连的海参最有名,就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吃得起”

冰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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