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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兰从姐姐的身上感受到了真挚的关怀,钱她收了,以后会加倍补偿。
她知道海蓝的日子过得很紧吧,小外甥的奶粉钱就是不小的开支。
终于在高考的第二天,冰兰带上行礼坐上票车去了一百多里地的工作地方。
沿海的风带着咸味,车越走越是荒凉,眼看着看不到庄稼,看不到村庄,看不到绿树成荫,只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水面。
海鸥飞翔,水天一色。
冰兰的心随着外面也凉了起来,好偏僻!
是不是附近连人烟都没有!
终于看到房子了,过了满是鱼腥味的渔村,然后是停泊了无数船只的海口。
过了进出海口,终于看到在一片荒芜上面建起来的一片建筑物。
微微高耸的烟筒,说明这里是工厂了。
下车一打听,车站距离工厂还有三四里地。
早知道还不如让爸爸送来,冰兰这个后悔。
正发愁间,听到有人喊她。
“董冰兰,这边”
冰兰一看,原来车站大厅等着十几个带着行礼的人。
一看年龄和带的东西就知道是新工报道。
张浩然朝她招招手,过来帮她拎了一个大行李包。
“怎么刚来?”
“你们早来了”
“比你早到一班车,马燕他们上一批已经走了,厂子一会儿来车接咱们”
冰兰松口气,把行李往他们那群人跟前放了放。
一个女生过来跟她打招呼。
“你也是新工?”
“对,你是哪儿来的?”
冰兰觉得上班就不能太孤僻了,要与人交往。
“孙双坨,你呢?”
“董庄子(董家庄人对外称呼董庄子),咱们离得不远。”
.......两人随后三人五人,一群人慢慢热络起来。
一群这么大的小青年,不聊天干啥?车来了,众人上车,居然还是一辆中轿。
里面座位舒适干净,众人对未来充满期待。
下车有老工人帮着运行里指路,带着报道,分单位,然后找宿舍。
冰兰感到了这时代的质朴和纯善。
别人跟老公工人攀谈套近乎,冰兰只是默默跟着,她依然不善言谈。
制碱车间,一听就是生产车间。
冰兰在报道处看到少说也有七八个单位吧?怎么自己就分到了生产第一线?自己可是考了第一名的!
心中有疑问,却没问出来,问谁?都是办事的,不是管事的。
“冰兰,你分哪儿了?”
马燕跑过来问道。
“制碱车间,应该是生产车间吧。
你呢?”
“我分到水处理,辅助车间”
马燕高兴道。
“走吧,去看看你分到哪个宿舍了?”
宿管处,冰兰看到117的时候一点不意外,117,与水房卫生间对门。
马燕眨巴着眼睛,有些无可奈何,偷着跟冰兰道:“你可能不知道,跟咱们招工同批次的还有一批子弟,也有二百人,都是筹建和前几批来的老工人带来的子女。
他们跟咱们同样考,咱们考的是高中知识,他们是初中,而且还都加分了。
所以——”
马燕挑挑眼,不言而喻。
好单位都给了子弟。
这个冰兰理解,但是宿舍呢?难道子弟也住宿舍。
好像看出她的疑问,马燕苦笑:“你啊别太死心眼了,也别较真。
前几批来的很多是附近咱们县的,这次考来的多少拐弯也能找到一俩熟人。
这年头谁有人不用?”
马燕没再接着说,好想知道自己说多了,马上停住嘴巴,说是有事便离开了。
冰兰长长出口气,跟水房厕所对门没啥,又不单单是自己。
放了行李,宿舍已经来了两人,被褥都铺好了,给自己留了一个把门的位置。
一个宿舍三人,更衣橱一人一大一小。
这比上高中时候强多了。
冰兰还算满意眼下的条件,刚把行李铺好,宿舍的人已经来了,成品车间的曹敏,检验部的关艳芝。
两人都是隔壁县招工过来的,曹敏二十,生月比冰兰大三月,关艳芝十九。
两人问了冰兰买没买饭票和其他生活用品,知道没有后,两人很热情地带着她去认了食堂,商场。
临来何文秀只给了冰兰十块钱。
换了二十块钱的饭票,商场买了一双脱鞋。
那些毛巾枕巾洗漱用品戒指里多得是,没必要花钱买。
第一顿饭让冰兰吃的很满意。
厂子食堂的伙食很好,而且价格便宜。
一个馒头才三分钱,一份菜一毛。
馒头都是白面馒头,菜里带肉。
也许是很久没吃这么好的东西了,冰兰吃了两个馒头,连菜汤都喝干净,早知道换十块的饭票就够了。
那俩也没好到哪儿去。
即使他们都是县城里的人,那供应粮食都是有数的,家家油水也不多。
三人吃完,偷着笑。
“听说我们是先开工资后上班”
曹敏道。
“还是国企好,我妈说了,让我在这儿找对象,两个都是工人,厂子还能分房子”
关艳芝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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