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有时候在背地哭,我们问的时候就是不说话”
了解了情况,一查信息,那个叫大锁的孩子是本地人,当天就被家人带走了。
“这是他爸爸签的字,他爸叫张满囤。
北岭张庄子的,离这儿八十里地。”
李所长把能找到的信息都告诉了众人。
卫青塞了几条外烟给李所长,派出所派了一辆车,两名公安带着三人去张庄子。
“你们谁啊?找满囤干啥?”
遇到的第一个人态度就不是很好。
“我们找他核实一下情况,前几天他不是把他儿子带回来了吗?我们再向孩子问问一些事,好帮助我们定罪”
民警小王看来很有经验,没直说来意。
孟国斌想说什么,被卫青拉住。
他明白,越是落后的地方月没法律意识。
如果说是找孩子的,说不定会引起民愤。
村里人都是护短的。
“哦,前面那个老槐树边上的那户”
车开过去,小王让冰兰和孟国斌留在车上。
院里只有一个上年岁的老太太和两个孩子。
女孩七八岁,男孩两三岁的样子。
“这是满囤家吗?”
“你们找满囤干啥?”
老太太问道。
“大锁是不是您家的孩子?”
小王问道。
老太太一听神色一变:“不是,你们找错了!”
但择菜的小女孩同时说了话:“你们找我大哥干啥?”
老太太狠狠瞪了女孩一眼,“我说你们找错了就是找错了,还不赶紧走!”
老太太起身,就找棍子。
“老太太您别急,我们就是问一些事,问完就走。”
“问啥?再不走我就叫人赶你们走”
小王叹气,低声道:“这儿的人就这样,有些孩子是买来的,都怕被认走。”
“老太太,我们是为上次砖窑厂的事来的。
罪犯已经被抓,上级说要对孩子们做一些补偿。
我们就过来核实情况的,好发放补偿金”
小王道。
老太太一听补偿立刻放下棍子,“三丫,去喊你爸你大哥”
女孩听话地跑出去。
老太太笑着让三人坐下:“那个砖厂老板是该抓起来,还是政府好。
民警同志,政府说给多少补偿了吗?”
“这个要根据情况而定,如果是自愿的就没补偿,要是被拐被卖的补偿就多”
“民警同志啊,我家大锁可是个苦命孩子。
前年突然就丢了,要不是这次政府破案,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见到那可怜的孩子呢?”
老太太演戏演得很好。
但是破绽太多。
“老人家别难过,这次涉及的人太多,我们核实好了一个月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答复。”
小王态度别提多好。
这时外面回来一对四十左右的夫妻和三个女孩,一个男孩。
冰兰和孟国斌这次近距离看到后,都按耐不住心跳。
孟国斌就要开门出去,冰兰按住他的手摇头。
儿子提前给她说了,这次来这儿带人不能来硬的。
一行人从外面往车里看看,还是走进院子,男孩有眼看了车里一眼。
身体颤抖一下,咬紧嘴,与冰兰孟国斌相视。
冰兰朝他摇头,然后点头。
孟国斌的眼里已经是泪水连连。
“还不快点进来!”
院里人喊道。
卫永忍住了,两年多的时间已经教会他隐忍。
低着头进院,小王跟张满囤等人客气一番开始对卫永问话。
“你们老板每天让你们干多久的活?”
“不知道,天亮起来就干,中午吃饭,到了天黑才吃饭睡觉”
“你们屋里多少人?”
“三十个”
“认识方兴不?”
“认识”
“认识李大胖不?”
“不认识,听着耳熟”
张家人见问的都是没用的就该干啥干啥去了。
但是张满囤还是在一旁看着、听着。
卫青拿了一盒烟递给他,两人点上闲聊起来。
另一个民警把一包糖果给了满囤的媳妇,女人高高兴兴给孩子分糖果。
卫青与张满囤越聊越热乎,两人干脆找地方坐下抽烟。
小王抓住机会问:“卫永你认识不?”
卫永点头,强忍着泪水。
手紧紧握住。
没肉的拳头骨头关节一个个暴露出来。
纤细的胳膊跟麻杆一样,皮肤黝黑,随处能看到伤痕。
“我是”
“晚上我们在村外等你,悄悄出来,我们会一直等下去,你自己找机会,不要着急”
小王低声道。
“按个手印,我们会给你结算工资,然后送过来”
不远处侧耳倾听的女人跑过来:“民警同志,我家大锁能得到多少补偿?”
“回去我们要核算,只要有结果,就会通知给大伙”
小王起身,“问完了,咱们走吧”
几人被张家人客客气气送出来。
车开出村外,小王不等孟家人问就道:“我已经确认过了,你们看是不是你们走失的孩子?”
“是,错不了”
孟国斌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