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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没什么,她现在肚子里怀着我们范家的金孙子,自然要娇贵些。

这一句话就让范家大哥头上出了满头的冷汗。

这次回了家,严氏总算消停下来了。

在山上的时候,都是我在教范跞和范跃,也不拘什么琴棋书画,他们当天有兴趣学什么,我就教什么。

当初的闺秀教程还是派上了用场。

下了山自然不能再那般随便了,范跞要回去老先生那里上课。

倒是范跃真对学问有兴趣,主动跟我说也想要去听课。

虽然他年龄小,却是个有主意的,我便求了老爷。

老爷考教了他一番,很是惊喜他的聪慧,便让他也跟着先生读书了。

他们上午读书,下午便和我学琴棋书画,或者和弟弟玩,或者哥俩儿对着棋盘下棋。

这两个儿子都早熟的不像话,只有范蹊整天傻乐傻乐的,应该是个平常孩子。

也许就是因为平常,谁逗了都乐,因此谁都喜欢他。

连老爷也最喜欢抱他,大概抱他有那种爷爷逗孙子的成就感?

我每天散步的时候,也带着他们,让他们跑跳活动,别一个个成了病秧子。

好在他们遗传了我的饭量和身体,每个都是结实健康的。

世家子弟也要略学些马术,弓箭,还有剑术。

等过两年,也该给范跞请个武师傅了。

有些时候范曾写来的信也能当成笑话看,比如这封:

“爱妻南儿:

近来可好?#¥%#¥#%……

昨日与友结伴出去游玩,半路遇雨,借宿于一农户家。

夜间此家女儿来自荐枕席,惊吓的吾与吾友连夜冒雨离开。

你道为何?原来该女面如黑墨,嘴大如碗,一双铜铃眼闪闪放光,直让我们以为房里闯进了山林里才有的黑熊瞎子。

吾与友相互扶持着,颤栗惊恐的逃命去了,只听到背后粗如男声的一声‘奴家’,才知道原来是人。

这一吓,惊去了吾半条命矣。

还好今日收到了娘子的书信,读之如温泉入心,吾才重返人间矣……#¥%¥%—¥……”

他也不是不幽默的,就是太促狭了些,想来农家的女儿,也就是皮肤黑些,直被他形容成了莽张飞了。

还嘴大如碗,那还是人吗?这信让我乐了好一阵子。

于是我给他写信时便说:“该女面相奇特,必是奇人。

即便二爷不纳,也不妨带回来。

摆在房中,可作镇宅之用,吾与院中妇孺们,再不担忧宵小贼寇,可从此安寝矣”,和他逗逗闷子。

他又回信说:“若如此,汝等能安寝,为夫将日日惊恐噩梦,南儿于心何忍?”

这信写来写去,我们虽未见面,关系倒亲密了不少。

从信上看,他在书院的生活应该很愉快,写来的信都透露出一些爽朗的味道。

和在家里的时候不大一样。

范曾会定期给老爷写些中规中举的请安信,更是时常和我写信说些情话私密话,却连一封信也没有给孙姨娘写过,让我有些纳闷儿。

因为我派人给他送东西送衣物的时候,也会捎去孙姨娘写给他的厚厚的信。

他却一次也没有回过。

他们的关系已经恶劣到这个程度了吗?

不过这些也不关我的事了,有时候写信会提一下孙姨娘的身体,他回信则会说,有我在他很放心。

别的一句也不提。

倒是孙姨娘盼着他的回信,却一直等不到,眼里的光也日渐暗下去了。

这两人,一个痴心不改,另一个却已经放下丢开了。

感情的事就是这般说不清楚。

我偶尔想起兰草写给我的那封信,想到孙姨娘曾经当面指责范曾迷上了一个青楼的放荡女人。

而这件事恰恰是范曾最引以为耻的事情。

男人都是重颜面的,尤其面对的是依附于自己的,又是自己喜欢的柔弱女人,就更是如此。

父母长辈可以责备他,妻子可以劝导他,但是一个依附于他的小女人却不能说这样的话。

怕是这句话踩到了范曾心中的雷了,所以才冷了心了。

因为当初那件事,他冷落了孙姨娘一阵子,心里并不是没有愧疚的。

但是被当面揭了短,颜面尽失不说,心里肯定会觉得这个女人原来就是这么看我的,这个女人怕是从来都没有真正信过我,我在她心里是不是就是一个迷恋风尘女子的糊涂浪荡子?

那愧疚也就没了,厌烦和恼火倒肯定会有。

所以才冷了心了。

这只是我从男人的角度的一点猜测。

不管怎么说,孙姨娘也的确不太会说话,不太懂相处之道,也不太了解自己的男人。

哪怕再两情相悦,揭短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

的确是很伤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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