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虞又递给顾觐一只箭,将他拉到箭靶的五丈开外站定,示意他先从短距离开始。

顾觐也是个没劲的,吃力的拉开弓弦,箭却扶不稳掉在了地上。

“姿势不对。”

唐虞捡起那把箭,站在比自己矮上半头的顾觐身后,环着顾觐,覆上他的小手拿着弓,搭上箭。

俩人合力拉开弓,一箭飞出稳稳地正中靶心。

“瞧!

这不也是靶心么?”

唐虞回头,白皙的小脸笑容明艳。

而被她环着的顾觐,却是脸蛋至耳根都红了个遍。

唐虞松了手,退至一旁。

“这个姿势就是对的,你再试试,尽量将弓拉满些。”

唐尧几步走过来,“你自己都拉不满。”

她等了唐尧一眼,不予理会,继续对顾觐说:“你试试。”

顾觐只好继续拉弓,但身子本就瘦弱,没什么力气。

堪堪拉到一半,箭便飞了出去,连靶子都没擦着。

唐虞接过顾觐手里那把弓,自己搭箭试了试,虽然也不能将弓拉满,但是胜在距离不长,瞄准的正,射中了靶心。

“哇小姐好棒!”

一旁的温芝开心的跳起来,手里没抱紧,顾觐的披风滑到地上,还被温芝心大的跳起来时踩了一脚。

“啊!

对不起小姐,对不起顾小世子,我这就去清洗一遍,再将它烘干了取来。”

“去罢。

你再试试。”

唐虞又将弓还给顾觐。

顾觐依旧只拉开一点,箭飞到地上。

唐尧叉着腰大笑:“哈哈,这是极其没有慧根呀!”

而唐虞却看出来不对劲,虽然顾觐个子小,没力气,但也不至于只拉开这么一点,她分明看见顾觐拉弓时,双手颤抖得厉害。

“你这是怎么了?”

唐虞将手搭在顾觐胳膊上,力度极轻却像是在他身上划了一刀似的,疼的他呲牙咧嘴。

唐虞皱眉,将顾觐的袖子推至肩膀,引入眼帘的是斑驳的痕迹。

似是鞭上,似是棍伤,又像是两者交错的出现在顾觐纤瘦白皙的手臂上。

“你爹打你了?怎得如此严重?还有别处的伤口没有?”

顾觐摇头。

“咱不练了,我喊大夫来给你瞧瞧。”

唐虞将顾觐手里的弓扔在地上,拉着他回了紫荆苑去。

第八章

“温芝,去将府里的大夫请来。”

唐虞拉着顾觐在桌边坐下,吩咐了流莹替换桌上的茶水后,倒了杯热茶塞到顾觐手心里。

受了这么重的伤,而顾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只要不触及他的伤口,他的表情能丝毫不露出破绽。

她将顾觐另一管袖子慢慢的撩起,双臂是一样的伤痕交错,触目惊心。

“是……靖王爷打的么?”

顾觐垂眸不语,应是默认,放下茶杯将袖子扯下来遮好。

他抬头向唐虞望去,从她的眼中读到了满满的心疼关切。

他恍然,原来只要自己受伤了,她便会心疼自己,从而对自己更加照顾。

这没什么不好的,他感谢这些伤,庆幸挨了这么一顿打。

那天顾觐回到靖王府,便被靖王告知不日将正式迎娶曹寄柔过门,成为新的靖王妃。

同时,曹寄柔也会成为他名义上的母亲,相比姨娘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在外人面前,他要喊曹寄柔作母亲,要装做她的乖儿子,顾回的好哥哥。

如此,他依旧是靖王府的嫡长子。

可亲生母亲逝去多年,他未曾见过一面,却要将一个从未谋面,满面假惺惺的笑容的女人当作母亲?

凭什么?

他毫不犹豫的做出反抗,他厌恶这个女人,也厌恶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弟弟。

他把在靖王府门口没做的事做了,他一把推开曹寄柔,又一把将顾回推倒,使出了毕生的力气。

顾回的小脑袋磕在方凳的棱角处,鲜血横流,似是缝了六七针的样子。

顾回倒下后是一阵慌乱,耳边传来曹寄柔刺耳的尖叫声,夹杂着靖王的怒吼。

顾觐看着顾回哭红了却望着自己的一双眼,一双长得与他十分相像的眼睛。

他笑了,多年不曾咧起的嘴角,那个时刻却笑得无比明艳,心情大好。

他被罚跪祠堂,家法伺候。

靖王爷拿着拳头粗的木棍,一下一下砸在他身上。

木棍伺候完,似是不够尽兴不够狠,又命人取来鞭子,狠狠地抽。

顾觐一边笑,一边哭。

哭是因为尚且年幼,难以承受的疼痛引起的生理反应。

笑是因为他真的高兴,顾回受伤、曹寄柔歇斯底里、靖王暴怒,他便很开心。

哪怕为此躺了好几天无法下床走动。

“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惹你爹生气了?靖王爷怎得下手如此狠?!”

唐虞想拍拍他的肩,手伸到附近却无从下手,她担心碰到顾觐的伤口。

“没事。”

顾觐虚弱的扯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