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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起居室里里外外的用品衣服全部只有乔眠一个人的,何长洲的全部悄然消失。
这个家有关何长洲的痕迹、物什,从办完离婚手续的那天起,他便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搬走。
行动分外果决,毫无留恋。
赵荔冷冷地瞪了乔眠一眼,随后冷笑一声,下楼。
在她拉开衣橱的时候,直觉告诉乔眠,母亲赵荔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但她心里又有些许期许,或许是自己草木皆兵,想太多了。
然而事实告诉她,侥幸从来不会发生在她与母亲身上。
乔眠担忧的事还是来了。
她下楼,赵荔坐在沙发上,脸色冷冰冰的。
她现在这样子,有些像从前乔眠还在读书的时候。
乔眠一个考试考砸了,或者没有按时到校或者回家,又或者外出没有提前打电话告知,赵荔的态度从来亦是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没有变过。
“妈,”
乔眠走到客厅,低低叫了一声。
暴风雨即将来临,她不知道这次面对的会是什么。
第30章
“乔眠,你最好对我实话实说。”
赵荔坐在沙发上,坐姿随意。
但乔眠清楚地知道,赵荔越是一副无所谓、风轻云淡的模样,自己接下来就会更难过。
“妈,你想让我说什么?”
乔眠告诉自己,先安静下来,慢慢地来,不要过于紧张或者疑神疑鬼,也许赵荔说的是其他的事。
就算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仍心存一丝最后的侥幸。
如同很多走到了绝境之路的人,仍心存最后一丝希望。
赵荔闻言笑了,笑得讽刺。
笑声犹如一把尖锐的刀,她每笑一声,乔眠身上就要挨一刀。
乔眠发现她极其不喜欢这种极具嘲讽的笑,或者说是厌恶。
赵荔是这样,何长洲也是这样。
讽刺的笑容,让乔眠觉得她像是一个极度可悲的人。
“乔眠,你自己做的好事,现在东窗事发,不好意思讲了,还要反过来问我?”
这次赵荔看都没看她。
乔眠抓着毛衣,细软的毛,慢慢抚平她的紧张情绪。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在一个平和的维度,说:“妈,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赵荔不敢置信地盯着她,语气凌厉:“乔眠,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乔眠还是笑:“妈,你不说什么事,我还真不知道。”
“果然,你现在真是一年比一年伶牙俐齿。”
赵荔从沙发上起来,环顾整个屋子。
半晌笑着说:“说吧,离婚手续什么时候办?”
果然是这件事。
乔眠和何长洲打算暂时先瞒着双方的父母,具体能瞒多长时间,他们也没有底气,总之,能尽量不让他们知道最好。
只是这才过了没多久,赵荔就不知道从何渠道,知道了他们离婚的事。
乔眠细细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注意到赵荔已经走到身边。
突然一个身影笼罩住自己,挡住了阳台外面投射进来的光亮。
乔眠反射性地抬头。
赵荔深深的目光,乔眠惊慌失措的神情,现下两两相对。
末了乔眠先败下阵来,她别过头,眺望阳台窗外的绿景,还有渗透其中的太阳光线。
“乔眠,你说好不好笑。”
赵荔走到阳台,轻轻地说:“我们母女俩人的婚姻都是失败的。”
乔眠的目光来不及收回,她的视线充斥着赵荔惆怅的身影。
这样的画面很不真实。
赵荔从来不承认自己的婚姻是失败的,哪怕离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她依然高傲如同年轻时强势的模样。
年轻时,父母都是工作重于家庭的人。
结婚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同一个人有了某方面的联系,组成了一个家。
简单点来说,只是生活里换了个人而已。
起初他们是这么认为的,也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年。
直到乔眠的意外降临。
父亲还是忙于工作,女儿的出生对于他来说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一一江湖水,片刻的波纹荡漾过后,很快又趋于平静。
在这场意外里,最先做出改变的是赵荔。
一条新生命让她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她开始放缓工作上的忙碌,将更多的时间放在家庭与孩子身上。
这个时候,女性的柔情与牵挂总是甚于男性。
而赵荔也不得不承认,那也算是她的一种妥协。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乔眠一日日长大,乔眠父亲工作更上一层楼,忙碌较从前更甚。
久而久之,赵荔自然有了抱怨。
两人开始吵架,但多半时间下,是赵荔一方在吵,父亲像个没事人,安静漠然。
吵到最厉害的时候,乔眠父亲甚至提出离婚,他一边处理仪器图,一边冷静地说:“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婚吧。”
就是在这个时候,说出离婚的那一刹那,父亲依旧是在钻研他的仪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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