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枫在秦绍崇面前,背负了某种屈辱的情绪,恐怕永远无法消解。

四年前,被要账公司和存续了二十多年的债主堵在家里时,唐枫吓破了胆。

可是,当女儿拿出买房款和一年多的存款,还了千万债务,唐枫弄丢了魂。

唐枫不知道,女儿这么有钱。

她以为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靠女儿委身一个男人,还清了……

她恨这个男人,又承了——不愿承,却不得已而承的情。

是她自己没本事,父亲重病之际,拿不出钱。

才逼得女儿,为了钱,成了秦绍崇的金丝雀。

被富商“包养”

这样不堪的词,怎么会落到她那个自立自强,漂亮能干的女儿身上呢?

她曾在亡夫墓前信誓旦旦地保证,要把女儿培养成让丈夫骄傲的孩子……

丈夫该多么怪她!

居然沦落到卖女儿……

唐枫之前一直不愿相信,一直告诉自己,女儿是鬼迷心窍,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

可是叶棠拿出的巨额存款让她只能面对现实……

事实是丑陋的事实,无法美化。

这些年,唐枫对女儿的愧疚更甚。

刚和秦绍崇分手时,叶棠总是莫名流泪。

她时时担心叶棠因为过去的阴影,不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同时,唐枫自己也有了阴影……

一个懦弱的女人,一个无能的母亲,害怕成为一个累赘,赘得女儿迷途不返,覆车继轨……

如今,她的阴影,又站在了她的面前。

秦绍崇泰然自若地站在女儿家,淡淡地称呼她“唐女士”

……

唐枫自认,绝不是秦绍崇的对手,连教训他的立场都站不稳脚。

她只祈求,她的阿棠清贫顺遂,无忧无虑,远离太过沉重的过去,不用再经历伤心难过的一切。

可是女儿现在这样,她不得不担忧……

“阿棠,”

唐枫颤抖着发声:“妈妈不是让你这样说……”

“妈,”

叶棠笑了,抱住母亲,“我还不知道,你一直担心什么吗?我和秦绍崇真的没可能了。

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不懂事。”

秦绍崇刚才一直没讲话。

此时看见母女俩,温情脉脉地抱在一块。

出言搅碎了浓浓母女情:“棠棠,我们两个很契合,也很相似的一点,就是——不信神佛,不信鬼邪,独信自己。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认。

今天,我先不打扰了。”

说完,秦绍崇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站住!”

唐枫声嘶力竭地喊住他,悲怆地说:“秦先生,我作为阿棠的母亲。

感谢你曾经的慷慨照拂。

你给了阿棠一大笔钱,让我们还清了我丈夫的欠款。

我不知道怎么偿还你的馈赠。

但是……但是!

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女儿,继续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蹉跎岁月!

我嫁人早,读书不多。

可我知道情义二字。

我的丈夫,是个不成功的商人,但他是个好男人。

他为了保全我们母女,跳楼自杀了。

他是我心中,最有情有义的男人。

我希望,阿棠也能嫁一个她父亲一样的男人。

而不是她打电话求救时,只想听她道歉,并且冷漠拒绝帮忙的男人。

你和阿棠之间,有债,没义。

放了她吧,如果你不满意,欠你的钱,我们努力还。”

秦绍崇的脚步顿了片刻,最终继续大步向前,没有回头,离开了叶棠家。

秦绍崇走后,唐枫的所有气势散尽,又变回娇弱善感的妇人。

她从包里摸出一个存折,放到叶棠手中:“我这几年,在老家,一直背着你,做着几份工。

攒了一点钱。

没有多少。

还有你平时寄给我的钱,我花钱的地方少,都存着呢。

加在一起,原本是想给你攒嫁妆。

可是,如果那个秦绍崇为难你,咱们就砸锅卖铁,把他的钱还上。”

叶棠把钱推还给母亲,很生气:“妈,你不跟我来G市,就是为了赚钱吗?这个钱我可能收吗?我这两天正好休病假,帮你把家搬过来吧。

我现在很有能力,赚的钱很多。

你不许再这样辛苦了。

我也不需要什么嫁妆。

都什么年代了,娶我的男人要是图嫁妆,我还嫁给他干嘛!”

“不是图不图的事……唉,搬家的事,之后再讨论,”

唐枫着急的事情,还是叶棠的终身大事,“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相亲。

我跟你说的那个男孩。

人品是信得过的。

他妈妈人很好。

你嫁过去,不会有婆媳矛盾。”

叶棠潦草地应下,刚才发生的一切,无一不让她,心乱如麻……

第二天一早,唐枫就起来帮叶棠挑选相亲时穿的衣服。

折腾了叶棠一上午。

中午坐在餐厅等相亲对象时,叶棠已经十分不耐烦。

她暗暗盘算,一会儿怎么能不着痕迹地摆脱掉母亲口中靠谱的“年下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