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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默了一会儿,起身向我告辞,“其实我今日见你,是想向你道谢和道歉的。

见到你却不由得多问了些话。

多谢你当初的照料,以及,为……姐姐……所做的那些事,向你道歉”,说完不等我回应,就带着不远处的小太监走了。

我起身目送他走远。

心想他他拉家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这克善看起来对将军府毫无善意。

至于恶意,只要新月还在将军府里,应该也不会有吧?看着像是打算远着了。

他在这捧高踩低的宫里生活了几年,又有个不受太后待见的亲姐。

怕是日子不算好过。

当初那么天真无知的孩子,如今竟暮霭沉沉的不似少年了。

我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新月真是造孽啊。

自己没脸没皮,让亲弟跟着一起受苦。

要是当初新月嫁给了费杨古,恐怕克善不用回荆州去。

原端王府可是什么人也没剩下。

即使回去了,怕也只能做个闲散的亲王了。

可留在京里就不同了,虽然也是闲散的秦王。

但只要近着皇上和太后,结交京中诸人,说不定就会有机会打仗立功,重新获得权柄。

现在这情形,怕是难了。

又坐了片刻,太后又把我召了回去。

“哀家为什么把你叫进宫里来,你应该心中也有数。

不用那么着急告诉哀家你的回答,回去仔细斟酌斟酌。

哀家下回再叫你进宫说话。

“是。

这太后就是太后,说媒也不像寻常妇人那样苦口婆心,使劲的游说,说对方的好处优点。

她啥都没说,到时候就算是我不答应,也不落面子。

今儿不让我说,大概也是知道我会一口拒绝。

不让我说什么,这事儿反而有了个回旋的余地。

老人精啊。

第22章

从宫里回到庄子上,骥远和珞琳也派了身边的近人来问询,我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就沐浴歇下了。

如今心境不同了,初来此地时,只想着怎么从那一堆麻烦中脱身,安排好自己的后半生。

但过了几年富贵闲养的日子,我如今无论做什么都是一点儿都不急了。

哪怕遇到这样的事,也没让我怎么犯愁。

今儿去宫里,都是一堆需要我奉承的贵人,我也没觉得烦。

想我以前不耐烦和人打交道,也不习惯口不对心,弯弯绕绕。

可如今心里自在舒畅,即便是在宫里谨慎陪笑,我也只觉得寻常了。

当然很多事情仍是身不由己,只不过从前觉得是麻烦和桎梏的东西,如今却能从容面对了。

这富贵悠闲的日子,果然能养人的性情啊。

骥远接我去瞧了他的新府邸,原本他挑了一个最大的院子给我。

可我就一个人,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多,我就和他商量着换了另一个不大不小,但是景色很好的院子。

如锦又拿着家具的样式,摆设,花草等等来问我,我让她随意,说我在这些上头没什么讲究。

只叮嘱她要注意身子,毕竟还怀着孕呢。

倒是也不需要自己怎么操劳,拿定了主意让人去办就是了。

我拿出几张银票打算贴补给骥远,这家具摆设也要不少钱,他才有多少俸禄?

没想到骥远硬是不肯要,还跟我牛气哄哄的说,以后就是他奉养孝顺我了,让我别操心银子的事。

还说这回皇上的赏赐本就不少,将军府和老太太也给了他安家的银子。

让我留着私房自己花吧。

听他这么说,我也就不勉强他了。

反正我的东西,将来也全是他和珞琳的。

搬家的时候,庄子里的东西我都没怎么动。

毕竟庄子还是以后我打算常住的地方。

而且骥远那儿什么都有,也不需要我这里搬动了。

带着贴身伺候的几个人,衣裳被褥什么的,简简单单的就搬了家。

骥远在休沐日,又摆了桌子请了客。

不过这分府的事情,碍着将军府那边,不好大办庆祝。

只是请了他的岳家,以及一些与骥远关系好的同僚。

女客以我的名义倒是请了不少。

这也意味着,我从此又回到了京城官员贵族的社交界了。

日子虽过得忙一些,但是一家人和睦,家中的下人也是原将军府里使得顺手的那些人,倒也舒心热闹。

现在我只等着如锦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皇太后再没宣我,倒是皇后宣了我一次,也只是闲谈说话,没提什么让人尴尬的话题。

也许是因为这宫里的风向,这京中的女眷也渐渐与我来往多了起来。

或是上门拜访,或是邀我听戏摸牌,或是一起相约去寺庙拜佛上香。

我也开始走动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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