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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嵩含笑拍了拍萧廷琛的肩膀,乘坐软轿返回皇宫。
萧廷琛独立风中。
老丈人一家陷入危机,他这未来女婿得出手帮忙啊。
他想起吴嵩刚刚的那句话。
——皇帝喜欢你,你才是接管陆懿军权的最佳人选。
他自打来到长安,除了在苏小酒那里频频碰壁,官途上可谓一片坦荡。
试问哪个举子能够眨眼间就坐到禁军统领的位置上?
任人唯贤也不是这么个唯贤法。
皇帝仿佛刻意在帮他……
而吴嵩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切。
萧廷琛眯了眯眼,早早留了个心眼。
翌日。
苏酒还在用早膳,白露进来禀报,说是容公子亲自登门拜访。
少女放下汤匙,“可是在前院?”
“在前院厅堂,正和国公爷说话呢。”
白露按住雀跃的自家小姐,“亲事已经订下,就等着确定婚期。
大婚之前,小姐是不能去见他的。”
苏酒乖巧地点点头。
但是看了会儿书,却不大能看进去。
她爹不喜欢容徵,也不知道会不会欺负他。
她合上书,“白露,咱们去前院吧?我躲在屏风后看他一眼,确保他没有被我爹欺负就好。”
面对她期盼的眼神,白露只得笑着应好。
主仆俩从后门绕进厅堂,苏酒悄悄从屏风后朝外张望,果然看见容徵坐在大椅上,正和她爹说话。
第484章萧廷琛,你甘心吗
苏酒看见她爹虽然黑着脸,对容徵也爱答不理,但好歹没揍他。
她放心离开了。
大刀金马坐在上座的陆国公,眼底划过异色。
他听觉灵敏,知道苏酒刚刚来过。
这么不放心,可是怕他揍容徵?
她就这么在乎容徵?
果然女大不中留啊!
看在苏酒的面子上,陆国公好歹留了容徵用午膳。
陆存微见好兄弟和亲妹子成了好事,心里高兴,一时喝多了酒,趴在桌上沉沉睡了去。
陆国公千杯不醉,瞪着一双眼睛瞅容徵,“我就不爱你们这些文弱书生,连酒都不能陪我喝,做我女婿多没劲!”
容徵笑容温雅,抬手示意伺候的婢女全都退下。
他起身,亲自为陆存微披上外裳,又拿起酒坛为陆国公斟酒,“我自幼体弱多病,国公爷海量,勿要见怪。”
他放下酒坛,一只手搭在陆国公肩上,“当今朝堂,诸位皇子都渐渐成人,今后的朝堂之争,必定十分激烈。
太子无能又失德,大家有目共睹。
为了大齐,为了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太子必须换人。”
陆国公拂开他的手。
容徵笑了笑,自顾斟了半盏酒,“我姑母容妃的儿子,当今九皇子元钦,虽然年幼,却聪明机敏、心地仁慈。
不知国公爷……对他印象如何?”
陆国公冷笑,“原来娶我的掌上明珠,是为了这一茬?”
容徵饮了半盏酒,“不管国公爷信不信,我确实是真心实意爱小酒的。
妻凭夫贵,为了小酒你站在容家这边,又如何呢?”
“我陆家世代效忠的,不是皇族,是天下!”
陆国公起身,“我陆某人虽蠢,却也知道你容徵利用容丞相之手,背地里排挤同僚、铲除异党!
多少清官死在你手上,你容徵该死!
现在还敢撺掇我投靠九皇子,如果不是小酒看中你,我早就一板凳拍死你了!”
他怒火腾腾地离席。
容徵独坐厅堂。
满桌菜肴未曾碰过,已经凉得彻底。
他慢悠悠挽袖斟酒,花容月貌、温雅如玉的面庞上,缓缓浮起狰狞冷笑。
“我该死?
“我倒要瞧瞧,你陆懿和我容徵,究竟谁死在谁前头……”
……
容家的聘礼很快送了来。
一担担聘礼,用红木箱仔细盛着,隆重又盛大。
苏酒站在小绣楼上眺望,粗粗数了下,大约得有五百多抬聘礼,已经远远超过纳妾的规制。
白露端来茶点,认真望向她,“小姐可欢喜?”
苏酒双手托腮,“要嫁人了,自然欢喜。
从今往后,再也不用怕萧廷琛。”
白露笑了笑,“小姐即将嫁人,嘴上挂着的,却仍然是五公子。”
“白露!”
“奴婢多嘴。”
白露低眉敛目,准备退下时,突然道:“小姐当真不要霜降了吗?她求了世子爷,世子爷打发她看库房去了,如今日夜盼着小姐允许她回来呢。”
“她背叛我在先,我怎敢要她?”
白露只得退了出去。
绣楼里陷入寂静,暮春的风迎面拂过,清幽宁静。
苏酒捋了捋额前碎发,湿润乌黑的眼眸里平静无波。
究竟欢不欢喜呢?
她不知道。
……
三书六礼。
容徵是以正妻之礼迎娶苏酒的,一切场面都做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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