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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司独数又是谁。

而他的振臂一呼令所有人都激动起来,纷纷附和他,由他牵头,浩浩荡荡往公堂而去。

苏酒夹在中间,因为担忧司独数出事,所以一路跟了去。

谁知,

到了衙门才发现公堂大门紧闭,推官并不肯受理这桩案子。

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徐知州在后面捣鬼。

司独数双眼通红,提一双拳头,静静站在秋阳下。

他仰头,望向公堂上挂着的匾额。

“清正廉洁”

四个大字,被擦拭得纤尘不染。

阳光下,

却又分外讽刺肮脏。

穿青褐带补丁长衫的书生,忽然“哇”

一声就哭了。

娘亲为了给他凑够上京赶考的盘缠,把家里养了多年的鸡和羊全卖了。

他是他们家的希望,也是全村人的希望。

他还答应过村里的稚童,等他高中,就带他们来金陵城吃一顿肉。

可如今……

少年蹲在地上,使劲儿抹眼泪。

苏酒静静看着。

舍长被骗了二十两纹银,那是他们家多年的积蓄,是他一生的希望。

但对为恶之人来说,却不过是一顿饭钱。

舍长说,他读书是为了做官,做清官,做好官。

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可如今,他想要报效的家国,却贪官盛行,以致生生断绝了他的前程。

真讽刺……

苏酒沉默着回到萧府,却见明德院里来了客人。

第193章这世间不论对错,只论输赢

小姑娘站在廊下,听见正屋里头的说话声,迟疑着该不该进去时,正巧谷雨奉茶而来。

“苏姑娘回来了?那这茶便交由姑娘端进去罢!

爷说我们兄弟长得糙,他不耐烦叫我们伺候。”

他颇有些伤心。

苏酒接过红漆托盘,小心翼翼跨过门槛。

把茶盏放到花几上时,她瞧见来者正是上次徐府寿宴时见过的男人,好似与小哥哥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

她正欲退下,听见萧廷琛道:

“……那钱宝贵仗着徐知州撑腰,这次怕是卷了不少银子。

等风头过去,再换个店名另开个钱庄,岂不是又能捞一笔?啧,这般快活的买卖,天底下当真寻不出第二个来。

我说阿涟,咱们不如也开个钱庄捞钱?”

苏酒抬眸。

青衣布鞋的少年郎,唇红齿白,酒窝深深。

他歪坐在花梨木圈椅上,把玩着一对本黑色花中花,笑的时候桃花眼柔柔弯起,朱砂色艳,妖邪非常。

即墨涟皱眉,正欲呵斥他这观念不对,苏酒先他一步,冷声道:“小哥哥平日里开开玩笑也就罢了,这种话,岂能随意说出口?!

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歹事做多了,会遭报应的!”

萧廷琛挑眉。

桃花眼斜睨向小姑娘,只见她白嫩脸蛋涨得通红。

纤细双手,正紧紧抓着托盘。

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淡粉指尖已然发红。

他轻笑,“妹妹年纪尚幼,因此还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种鬼话。

等妹妹见识的世面多了,就会知晓,这世间不论对错,只论输赢。”

“这世间怎么就不论对错了?!”

苏酒绷紧小脸与他争辩,“欠债还钱,就是对的。

骗人钱财,就是错的!

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一个诚实守信的人,才能获得旁人的尊重!”

少年慢条斯理地呷了口香茶。

嫣红削薄的唇角,仍旧弯起,“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如今这世道,只有实力出众的人,方能获得旁人的尊重。

诚信算什么,善良算什么,都是笑话罢了。”

苏酒咬牙。

她知道萧廷琛的观点是错的。

浮华人世,如果连善良都成了笑话,那这世间,究竟还剩什么?

即墨涟微笑。

他注视着这黄裳白裙的小姑娘,目光里充满赞赏。

他道:“怀瑾,你性子过于执拗阴狠,瞧瞧,你家侍女都比你懂事。”

说完,就接收到了萧廷琛冷漠凌厉的眼神。

他尴尬地咳嗽一声,“罢了,银子既已送到你手上,我就告辞了。”

他走后,苏酒掩上门,觉得很有必要把小哥哥的观念纠正过来。

不等她张口,萧廷琛捻着颗瓜子儿,散漫道:“妹妹少在我耳边叨叨叨、叨叨叨,跟厨房那两只花母鸡似的,烦人得很。

若是再惹我生气,就把你卖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苏酒原就委屈,被他这么羞辱,立即红了眼圈。

屋里寂静。

她忽然背转身趴在槅扇上,呜呜咽咽地啼哭起来。

第194章妹妹为我扫一屋,我为妹妹扫天下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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