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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发脾气耍赖也没有关系,

哪怕哭啼不休也没有关系。

至少,

这样的苏酒,心是热的。

第181章生在世家,到底薄情了些

夜已深。

苏酒悄悄从被窝里探出小脑瓜,细白手指撩开帐幔一角,润黑水眸带着小心翼翼,望向萧廷琛。

只见少年懒散地靠坐在榻上,正翻看杂史。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眸。

苏酒生怕被发现,急忙放下帐幔缩了回去。

萧廷琛薄唇轻勾。

小丫头到底年幼,不经意便仍是小孩子稚态。

而苏酒翻身向里,忍不住噘了噘淡粉小嘴。

刚刚那厮挠她痒,其实是故意哄她开心吧?

可是……

他就不能换个法子嘛,好歹,她也是姑娘家啊!

夜雨销魂,孤灯帐暖。

窗外的风雨终于在黎明时停下。

苏酒起床后去早市买菜,因为中午要在花柔柔那边聚餐的缘故,所以只简单买了几样早膳要用到的小菜。

她挽着竹篮,从萧廷德院子外面经过。

里面传出吵闹声。

她好奇地朝里张望,只见有担架停在院子里,白布被掀开一半,满身血污躺在上面的人,可不正是紫菀。

萧廷德伤心欲绝地站在旁边哭,忽然转身就给了顾明玉一巴掌,“毒妇!

紫菀虽不懂事,却好歹是我第一个女人,你竟然背着我杖毙了她!

你置我的颜面何在,置我的情意何在?!”

“你居然打我,你居然为了这么个荡妇打我!”

顾明玉哭得厉害,捂着脸转身就走,“这个家没法儿待了,我要回姑苏,我要跟我娘回姑苏!”

萧廷德没去追她,只凄凄哀哀地站在担架旁。

大男人掉了几滴眼泪,欲要伸手抚。

摸一下紫菀,也不知是嫌她身上的泥水脏,还是害怕死人,又在半途硬生生收回手。

他痛苦地捂住额头,摆摆手示意把紫菀好生葬了。

苏酒颇为唏嘘。

这二公子倒也并非如想象中那般冷酷无情。

只是生在世家,

到底薄情了些。

……

晌午时,苏酒与萧廷琛到了花柔柔的“裁莲风露香”

后院角落栽种着不少菊花,中央置着张宽大的八仙桌,谢容景、周奉先、阿瞒、司独数等人已经到了,正围坐在桌边玩牌九。

瞧见苏酒进来,谢容景朝她连连招手,“小酒快过来,咱们一道玩牌!”

他被兄长关在祠堂好多天,如今一放出来,就跟出笼雀鸟似的高兴快活。

花柔柔拎着锅铲跑到小厨房外,叉腰笑骂:“你们这些臭男人,就知道打牌消遣,把我家小酒都带坏了!

小酒来厨房帮我烧饭,甭搭理他们!”

苏酒笑眯眯应了声好,欢喜地与他进了小厨房。

她走后,周奉先边打牌边嘀咕:“说起来,我正欲换个伶俐的书童,却也不知怎的,这金陵城的书童从二十两银子一个,涨到了八十两银子一个!

稍微有点学问的,牙婆更是把价钱喊到了两百两!

我爹都不许我买了。”

谢容景淡定嗑瓜子儿,没吭声。

兄长到底是疼他的,这几日把金陵城最好的书童都给他买了来,叫他一个一个挑选满意的。

大约因此,城里的书童才会涨价。

第182章苏酒稀罕地盯着大螃蟹

秋天自然要吃蟹。

开饭时,花柔柔欢天喜地地捧了一大盘螃蟹上桌,“二爷特意拎来的蟹,据说是谢家铺子里最大的一篓。

瞧瞧,这一只就有半斤呢!”

比手掌还要大的螃蟹,用细绳捆好了整齐叠放在白瓷大圆盘里,蒸得红艳艳的,还搭配了小碗佐料。

蟹鲜而肥,细细剥开,蟹肉洁白,蟹膏金黄,便是看着,也极为赏心悦目。

众人入了席,连苏酒也有幸坐在萧廷琛身边。

阿瞒伸手就去抓螃蟹,被谢容景拿筷子狠狠拍了下手背,“饿鬼投胎啊?!

抢什么抢!”

说完,拈了最大的一只蟹放到苏酒的碟子里。

少年耳尖微红,不敢直视苏酒,只傲娇道:“看在你没吃过的份上,这只最大的就赏你了!

甭谢我,爷吃腻了这种蟹,才想着赏你的!”

他没好意思说,这只足有七两重的大螃蟹,乃是他哥特意留给他的,不过他没舍得吃,这次是特意带给苏酒吃的。

苏酒稀罕地盯着大螃蟹,却是犯了愁。

她不曾吃过,所以不晓得怎么吃呀!

正尴尬时,旁边伸来一只手。

萧廷琛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司独数谈论春闱会试呢,手上却不动声色地把蟹钳蟹壳统统拆好,才又给她放回去。

小姑娘欢喜地瞅他一眼,乖乖巧巧地开始吃蟹。

谢容景却是气得差点儿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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