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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酒默了默,孤零零地捧着荷包离开香满楼。

她站在街边的桃花树下,低头轻嗅荷包。

对面临街的酒肆里,一名麦色肌肤的少年盘膝坐在低矮的窗前,正搂着个娇俏姑娘亲热。

他生得深目高鼻,高束乌发,鬓角垂落几缕串着金珠的细长辫子,耳垂上各戴着一枚金环。

穿左衽窄袖的白衣,腰间系着条饰以犀角象骨的皮腰带,腰带上挂满了造型别致的青铜小刀、荷包等杂物。

他笑盈盈望向桃花树下的苏酒,声音极富磁性:“好哥哥,那可是你家的小丫头?”

吃酒的萧廷琛闻言,望向窗外,果然瞧见了苏酒。

小姑娘穿石竹白的衫裙,柑杏黄的半臂,双丫髻上各系着一条杏黄丝带。

刘海儿被微风轻轻撩动,小脸白嫩可爱。

她站在光影斑驳的树荫里,正捧着荷包轻嗅。

干净出尘的模样,与周遭人群格格不入,像是山野间含苞待放的百合花。

异族少年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好哥哥,这小姑娘长得真水灵!

不如我出十两银子,你把她卖给我?”

萧廷琛皮笑肉不笑,“你说什么?”

少年讪讪,“人家身边正缺个丫鬟呢,好不容易相中一个可爱的姑娘,买回来伺候我多好,长大了还能暖床,你真小气……”

“金时醒,管好你的嘴。”

萧廷琛冷声,拿起包袱离开了酒肆。

名唤金时醒的少年,顽劣地吐吐舌头。

第27章会长不高的

萧廷琛来到桃花树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傻站在这儿做什么?”

苏酒后退半步,抗议,“你别总是摸我脑袋,会长不高的。”

萧廷琛望了眼香满楼,“他们不要你的香?”

苏酒点点头。

“金陵这么大,可不只有他一家香铺。”

萧廷琛拢了拢宽袖,笑吟吟望向香满楼隔壁,“喏,这不是还有一家吗?”

一处幽僻雅静的小木楼,隐在几棵粗壮的桃花树后。

铺子前门可罗雀,里面光线昏惑,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苏酒仰起头,看见檐下挂着招牌,题着“半枫荷”

三个金漆剥落的大字。

小哥哥曾说字如其人,这匾额的题字风流雅致,店铺老板大约是个风雅之人。

“走。”

萧廷琛牵着她踏进门槛。

店铺陈设古朴大气,檀木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香丸香露。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抱着只描金兰花紫砂壶,惬意地躺在摇椅上哼古调。

苏酒上前,“老先生,我这儿有几粒香丸,能否请您品鉴一番?”

老人闭着眼睛,仿佛没听见。

萧廷琛上前,随手从他下颚上揪了根雪白胡须下来。

“嘶——!”

老人吃痛坐起,捂住下巴正要大骂,一对上萧廷琛笑眯眯的俊脸,霎时没了脾气。

他咳嗽了声,正要赔笑,萧廷琛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前。

老人立即从他身上挪开视线,打量起苏酒,“你刚刚说什么?品鉴香丸?”

苏酒恭敬地把小荷包递给老者,“正是。”

老者打开,兰花的馥郁清雅扑面而来。

他用银叶夹取出一粒,又取了只香炉,在香灰中埋过炭,又在炭上置了小银碟,才把那粒香丸碾碎了放上去。

没多久,兰花的清雅香气从小银碟中弥散,逐渐取代了屋子里原有的木香。

苏酒期待,“老先生以为如何?”

“花香的提取近乎完美,市面上,并无这种香丸。”

他捋了捋胡须,老眼中满是精光,“女娃娃,这是你调出来的?”

苏酒点点头。

老者掂了掂瓷罐,“这里面共有十粒香丸,不如姑娘卖给半枫荷?”

“您出什么价?”

老者原打算按市场价出八两银子,于是比了个“八”

的手势,“八——”

萧廷琛歪靠在柜台上,朝老者伸出一根手指。

于是老者硬生生在半路把大拇指收回去,只竖着食指,豪气万丈:

“八方来客,四面财源,老朽出一两银子!”

苏酒呆住。

老人尴尬,“女娃娃嫌少?”

苏酒回过神,“并没有。

如果老先生愿意,我可以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继续提供笑兰春给半枫荷。

只是,您既说了市面上并无这种香料,可见笑兰春在市面上独一无二。

既如此,想来其他香铺也会对这种香丸感兴趣……”

“女娃娃还是嫌一两银子少了。”

“十颗笑兰春,你给我五两银子,我保证不把这种香丸再卖给其他香铺,如何?”

苏酒笑容无辜,却将价钱翻了五倍。

老人有些为难,“这……”

其实就算以五两银子购入,半枫荷也还是有的赚。

他瞟了眼老板的脸色,见他垂着头把玩烟管,于是利落点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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