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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越端坐车中,身形随着车不住摇晃,脸上浮着根本压抑不住的担忧。
“那图如何,有什么要紧,我担忧的是……她。”
阿里吉哪里不晓得自家主子的心思,不过是想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才那般说的。
见他如此,阿里吉只得继续帮他宽心。
“九爷既然把人带去了王府,大抵不会轻易伤夫人性命,二爷也莫太过忧心。”
耶律越的视线里满是难言的焦灼,穿透余小晚虚无的身形,也望着那随风拂摆的轿帘,好半天才勉强诉出一语。
“我不怕他伤她性命,死了起码不会痛苦,我只怕……怕她受刑受辱。”
这话一出,何止余小晚愕然,连阿里吉都有些吃惊。
“二爷,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倒不如吃些苦头,熬过就好。”
耶律越摇了摇头,“你不懂,死不可怕,痛不过一瞬间,可怕的是折磨,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那折磨何时会是尽头。
我宁愿她死,也不想她痛苦到……绝望。”
阿里吉还是不太明白。
“可,夫人若没了,二爷岂不是要伤心了吗?”
耶律越许久不语,靠着摇晃的车壁缓缓闭上了眼。
余小晚还在品味耶律越方才那一番话,身子突然一沉!
离魂时间到了!
被扯走的瞬间,耶律越的唇动了动,依稀诉出淡淡的一句。
“伤心不过是我,只要她……不苦……”
第87章公主的质子小驸马(15)
再睁开眼时,已是傍晚。
余小晚挣扎着坐了起来,屋内空无一人。
心凝形释吸收了疼痛,这次倒没有初次离魂时那么难受,只是太阳穴有些发胀,腿脚也有些发软。
刚甩了两下手臂,她突然僵住!
嘶嘶——
尼玛!
余小晚一个激灵,猛地缩到到了墙角!
三角的蛇头,猩红的竖眼,还有那一身翠绿绿的皮……
不是那条该死的竹叶青还能是谁?!
“你,你怎么又在这儿?”
余小晚想要故技重施,悄咪咪攥住了被角。
嘶嘶——
竹叶青高高扬起蛇身,吞吐着蛇信,轻蔑地睨着她。
“难不成是那死狐狸让你来监视我的?”
虽然明知它听不懂人话,可余小晚还是不停说着话,一来转移它的注意力,二来给自己壮胆儿。
手臂已蓄上了力,就等着找准时机一撮而起,猛地将它盖住!
不等她出手,却见竹叶青突然张开下颚,尖锐的蛇牙泛着森森寒光,陡然向前一扑!
余小晚吓得魂飞魄散,被子直接甩了出去。
呼——
被子带风而过。
嘶嘶——
竹叶青抻长了蛇身,竟越被而过,直冲她的面门而来!
“啊——”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余小晚大白天吓得惊叫出声,除了这种冰冷的爬行动物不做他想。
她宁愿跟死尸跳舞,也不要跟蛇亲密接触!
!
!
一点不带说笑的!
余小晚本能地抱住了头,依然没能挡住玄武直扑到她身上,还不紧不慢一圈一圈缠上了她的脖子。
冰冷的蛇头直接搁在了她头上,那一伸一缩的蛇信,不时扫过她的手背,凉凉黏黏,简直难以形容!
余小晚抱着头,虽知它大抵不会咬她,可还是怕得不敢睁眼,只能勉强垂死挣扎着。
“他,他是人,你,你是蛇,你为何要听他的?你,你身为蛇的尊严呢?”
嘶嘶——
竹叶青直接把下巴搁在了她抱在头顶的手背。
“我们打个商量,我,我不用被子捂你,也保证不跑,你,你也别离我这么近,成,成吗?”
嘶嘶——
竹叶青直接收了收蛇腹,缠的更紧了几分。
余小晚欲哭无泪。
它这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她蜷曲着身子抱着头缩在墙角。
它缠在她身上蛇脑袋搁她手背。
一人一蛇就这么保持着诡异的姿势一直待到门吱呀而开。
玄睦将那蝶尾狐面具推到了头顶,一身绯袍,拎着个食盒推门而入。
一见这架势,不觉好笑。
“你们这是在作甚?”
余小晚一听救星来了,赶紧喊道:“你你你,你快让它走开!”
玄睦一副恍然大悟状,信步走到桌前,不紧不慢地将食盒放在桌上。
“聪慧如你,自是该晓得,它不会咬你的,你又怕它作甚?”
知道归知道,怕还是会怕啊!
这就好比,明明晓得恐怖片里演的都是假的,可看的时候还是吓得哇哇叫。
这根本不矛盾好吧!
“你,你先让它走开!”
玄睦转眸扫了她一眼,斜勾的唇角越发轻佻了几分。
“你若不说,我本是要将它收起的,可现下……我倒觉得有它在,或许,更有利于你我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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