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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脑袋瞪着血红的竖眼,吞吐着蛇信,顺着他抱着酒坛的手臂,一路蜿蜒而上,直绕过他的脖颈,探进了那酒坛之中。
玄睦又灌了一口,这才放下酒坛,任那翠绿的竹叶青盘在坛上随意汲取。
玄睦转眸望了它一眼,眸光浮沉。
“你这般爱吃酒,若串起来烤了,肉中带着酒香,倒不失是一道美味。”
竹叶青像是能听懂一般,抬起猩红的眼瞥了他一下,再度低头汲酒。
玄睦仰身躺在屋顶,望着头顶的弯月,听着忽远忽近地笛声,抬臂挡住了眼。
“玄武,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明明知晓自己该做什么,可方才那女人一提到我的眼,便突然有些厌烦,竟连要事都不想做了。”
竹叶青抬头瞄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汲酒。
玄睦隔了许久,才又开口道:“那夜,她是弃我而去的,对吧?”
竹叶青仰起头,竟有些无语状,嘶嘶地吐着蛇信,摆了下细长的蛇尾。
“她根本就没想过救我,对吧?”
竹叶青又摆了下蛇尾。
“她对我所说的一切,都是敷衍之语,对吧?”
竹叶青已经懒得理他了。
少年独特的沙哑嗓音,似乎越发的沙哑了几分。
像是说给那蛇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玄武,你说,这世上真有什么前世今生吗?若没有,为何当日我的肩头会有那鬼纹浮现?若有,为何她欠着我,却又不肯跟我走?我是真的……想带她走……”
竹叶青又汲了两口酒,这才沙沙地蜿蜒而来,光洁的鳞片沐浴在月光之下,随着它的扭动泛着微芒,银青的蛇身一路攀上他的胸口,顺着他遮住眉眼的手臂,蹭到他垂在一旁的手心。
玄睦微微动了动手指,摩挲了下掌中冰冷的蛇头。
“你是在安慰我吗……”
夜风拂过,笛音清冷,竹林枝斜叶摇,簌簌沙沙,几缕青丝轻轻扬起,拂过他微凉的脸颊,摩挲着他丰润的唇角。
他抬臂遮着眼,许久都不曾放下,直到十首曲子悉数奏毕,他才摸索着够到那半坛子酒,也不起身,借着屋顶的倾斜,扬首一口一口饮尽。
喝罢,随手丢在一旁,那酒坛子骨碌碌顺着竹片滚落屋檐,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遮住了他最后一声哽咽般的叹息。
“她还欠着我一碗……排骨面呢……”
第76章公主的质子小驸马(4)
第二日,耶律越端着药碗过来时,玄睦果然跟了过来。
不同于昨日,他的桃花独眼眼角微红,显然并未睡好。
“姑娘今日可好些了?”
伤好不好余小晚不知道,吞了心凝形释的她无所畏惧,不过,看见他的脸她就浑身哪儿哪儿都不好了!
麻烦你滚远点!
姐还真不爱看你这张脸!
余小晚的排斥并没有刻意掩饰,不止玄睦,连耶律越都察觉到了她对他的不喜。
耶律越转头,冲着玄睦歉意地点了下头。
“采琴怕生,大抵是不愿在外人面前喝药,劳烦九皇子避一避可好?”
玄睦起身,“二哥客气了,以后便唤我九弟吧,出门在外,如此才更显得亲近,也更安全。”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一直这般皇子来皇子去的,在这小院还不显,早晚总有离开的时候,到时候喊习惯了,一个不慎,很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耶律越淡淡颌首,“如此,也好。”
玄睦起身,客气地勾了勾唇角,又冲余小晚微微点了下头,这才转身离开。
看那玄睦明明是在笑,笑得比之昨晚还生动些,却总让人,或者说,总让余小晚觉得假,还不是一般的假!
果然是一朝被兔咬,再看那咬人的兔儿哪儿哪儿都变了味儿!
看那桃花眼,明明那么妖冶不正经,往日里怎么会认为清透的一望到底?
还有那唇,明明那么邪气惹人厌,往日里又怎么会认为粉粉润润的,又稚嫩又惹人怜惜?
尤其是他那风流骚气的脸蛋,她当初到底瞎成什么样才会觉得他又单纯又可怜,总忍不住想对他温言细语,甚至还有过那么一丢丢的心动?
尼玛!
以前的她果然是眼瞎心瞎脑子更瞎!
什么惹人怜惜的清纯小白兔。
分明就是只到处撩骚的死狐狸!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一而再再而三接近她是想干嘛。
不就是想借他的男色迷惑她吗?
她可不是瞎猜,是昨夜思量了半宿,才揣测出来的。
他之所以想撩她,其实很简单。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传说中的皇宫守备图!
虽说耶律越声称图不在他这边,可玄睦显然不信。
别说玄睦,就是余小晚也是不信的。
原因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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