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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晚上,我们约了王惠出来吃饭。

我们边喝着酒,边听老廖聊着这些天在里面的经历,大多是一些笑话。

慢慢地,王惠喝得就有点多。

一个劲地道歉:“老廖,对不起。

都是我害的你。

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那种惹事的女人。

特招人恨。”

老廖说道:“瞧你说的,我还应该谢谢你呢。”

王惠不明白:“谢我什么?”

老廖握住我的手,说道:“没有你,我就不会认识赵鹏。”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朝洗手间走。

已经喝得不少,走得摇摇晃晃,视线也愈来愈模糊。

洗手池还有人在洗手。

奇怪地看着我。

我顾不上这些,站在那里,眼泪流了下来。

一会儿,有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转过身,老廖也红着眼睛,他伸出手臂,我紧紧地抱住他,哭出了声。

第十九章

老廖回来了,除了和王惠吃饭的那一次,我们再没提起过他在里面的事情。

有意无意地,我们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象个恶梦,醒了,就过去了。

老廖离开了公司。

开心地表示打算在家里做一段时间的住家男人。

当然老廖还是住在他父母那里。

每周来清华西门的那几天里,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车到五道口的时候,我会打个电话给他,告诉他快到了。

老廖会忍不住和我唠叨唠叨晚上的菜谱。

在那些冬天的夜晚,爬过黑黑的楼梯,推开门,一股热气扑过来,透过厨房门上的玻璃窗,一片狼籍中,看见老廖结实而厚重的背影在里面忙活着…我敲敲玻璃,老廖回过头,看到我,给我个鬼脸。

挺高兴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我也会问起他找工作的事情,老廖总是轻描淡写的不愿多讲。

老廖做的那一行比较专业,全世界就那么几家公司在做,圈子小得很。

消息会传得又快又彻底。

我问不出来他找工作的状况,如果情况不顺利,也许会是这个原因。

老廖是个骄傲的人,如果他不愿讲,那我最好相信他,相信他作为一个男人,自有他的担当。

与他的落寞相反,那时候我自己的工作却正在上升期,虽然辛苦,但是总的说来顺风顺水。

为了能多和他在一起,我开始的时候经常把工作拿回家里来做,如果有深夜的电话会议就在家里用手机打过去。

如果是以前,老廖会安静地在我旁边看书,并不时地和我捣捣乱。

会后再听我八卦一番。

告诉他客户又怎么骂我了。

但是在那段时间,我们的交流在有些时候开始变得小心翼翼,我尽量不谈我工作上的事情。

慢慢地,我也尽量避免在家里开会了。

北京的四月里,常有风沙。

那一天我在中关村参加完一个会议,刚出来就刮起了沙尘,等车的功夫就已经是一身的土。

我决定直接回家。

打开房门,音响里正放着音乐,老廖的大衣搭在椅子上,人还穿着西装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穿成这样,应该是去面试了。

我不知道他会来,有点意外,但是我没有叫醒他。

熟睡中的老廖,眉头紧锁。

双手握在胸前。

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我轻轻地坐下来,一段温暖而抒情的音乐后,一个女声响了起来,渐渐地从安静到激昂,充满虔诚和忧伤,这首歌是歌剧《Norma》里的那首《圣洁的女神》。

被老廖设成了重放,歌声停了,音乐又响起。

反反复复。

我听不懂歌词,但是在这个下满风沙的下午,我看着熟睡中的他,想着什么时候车里连个磁带都没有的人,也开始听这样的音乐了。

如果我可以,我想告诉他,即使你一无所有,我也会与你相伴到老。

只要你愿意。

但是我想要你振作。

我还没资格指点人生,但是对于未来,我们谁也不该失去信心。

如果我可以,我想这样告诉他,但是我没有,我以为我了解他,我以为他这样一个男人,如此自尊而骄傲。

如果他不愿意我看到他的软弱和窘迫,我最好装做不知不觉。

我站起来,打开门,走了出来。

第二十章

公司有一些海外的工作机会。

通常是两年的时间,为的是多一些海外的经验。

另外也可以积累在各地的人脉。

我刚入职的时候,很清楚地向公司表达过我的意愿,我希望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近期我们的部门里有两个机会,一个在美国,为期两年。

一个在新加坡。

时间是一年。

人人都可以申请。

但是要通过面试。

我申请了在美国的那个职位。

是保险行业。

但是我没抱太多的希望,面试是在元旦之前进行的,当时也不是特有感觉。

几个月过去了,我以为没戏了。

可是几天前,我的老板告诉我,我通过了。

去那边的时间是在两个月之后。

面试之前我轻描淡写地告诉过老廖,我说在我们部门里,得数上一只手,才排得到我。

老廖对我倒很有信心。

而且挺支持。

还开玩笑地表示可以和我去美国做个国际雇员家属,我们都没有特别当真。

时间隔了这么久,我们差不多都忘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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