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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川!
别打了!”
唐阮玉快被吓坏了,他扯住洛珩川的手,心急如焚地吼:“珩川,你干什么啊?!”
左侧腰处的痛如同被点燃的油桶,将洛珩川炸得遍体鳞伤。
他慢慢地回过头看了唐阮玉一眼,那一眼无言。
“……”
展青骤然被放开,顿时涨红了脸,他掐着自己的喉咙止不住地狂咳起来。
“珩川!
珩川!”
唐阮玉惊呼一声,双脚一腾,就被洛珩川背了起来。
洛珩川一声不吭地背着唐阮玉,石子路加大负重,唐阮玉紧紧地环住洛珩川的脖子,感受到那股安心的气息包裹着自己,他便搂得更紧了。
回程的路上,洛珩川一言不发。
他沉默地开着车,不管唐阮玉说什么,他连眼皮都懒得掀。
紧绷着的下颚在控诉着唐阮玉,唐阮玉很是不安,一双眼睛黏在洛珩川身上,根本不敢离开。
.家里
“珩川……”
唐阮玉试探性地去拉洛珩川的手,却被躲开。
唐阮玉咬住嘴唇,面露委屈。
洛珩川仿佛看不见,他自顾自地脱下外套,再从桌上拿起烟,打火机里窜出火苗,即刻将烟点着。
唐阮玉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低着头杵在洛珩川身后,想靠近又不敢挪步子。
洛珩川的背影冷漠决绝,不容一丝商量。
“……”
洛珩川感觉腰上被环上一双手,那双手怯生生地,紧张兮兮地抓着衣衫。
肩膀也随之一沉。
“……本来上完课就想回家的。
展青说今天是他的生日,问我能不能陪他吃顿饭。
他以前挺照顾我的,我也没好好谢过他,就想着请他吃顿饭吧。”
唐阮玉的手臂渐收,嘴唇贴在洛珩川的颈边,说话的热气随之洒出。
洛珩川任凭唐阮玉抱着,右手仍旧夹着烟,白烟袅袅,辛辣感逐渐蔓延。
洛珩川垂眸,将烟掐灭。
“……我没想到他要去瑞春。
我也不想去,但都答应了他,总不好反悔。”
唐阮玉将脸贴在洛珩川的肩胛骨上,声音愈发地轻。
“我错了,我不该不和你说一声就跑出去,害你担心了。”
唐阮玉许久等不到洛珩川的反应,心里惶恐不安,渐带哽咽。
“……”
唐阮玉感觉到手被覆住了,洛珩川转过了身,他低头握紧唐阮玉的手,从骨节摩挲至手指尖。
第五十二章
洛珩川慢慢地松开了唐阮玉的手,掌心突然空落,没了热温。
唐阮玉彻底心慌,眼皮慌张地抖,牙齿磕伴了舌尖,一阵刺痛更是麻痹了说话的力道。
“我……我……”
唐阮玉磕磕巴巴地讲,可半天没组织出一句话来。
洛珩川别过头去,只留一个冷漠的背影。
洛珩川又想抽烟,手里都捏着一根新烟了,又作罢。
他望着围栏外耸立紧挨的楼房,黑灯瞎火,无声无息,好像只有自己这儿亮着光。
洛珩川垂眸,掩住不该流露的落寞。
“小玉,其实那天,我就在你家楼下。”
唐阮玉蓦地瞪大了眼,眼下那道疤已经淡了许多,但皮肉拉扯之间还是有些褶皱。
他的脑中突然跳出一阵刺耳的轰鸣以及那盏微黄的灯光。
“我不在家。”
“是吗。”
唐阮玉想起当时,展青刚走,他忘了关掉替展青开得灯。
转头倚在那户旧窗边,接起洛珩川打来的电话。
嘴里决绝地说着分开,不留一点余地。
而洛珩川就站在楼下,眼睁睁地看着他家的那扇窗,看着隐隐透出的黄光,听他撒谎。
洛珩川默默地把烟重新塞了回去,手悄悄地按了下侧腰,表情不明。
“快睡吧,不早了。”
洛珩川又恢复如常,他掠过唐阮玉的肩,虚虚地环了一下。
唐阮玉没说话,他愣愣地呆在原地,整个人陷在黑暗无关中。
直到背后响起压抑地关门声,他才微弱地动了动手指。
洛珩川阖上了浴室门,他解开衣扣,露出侧腰——果不其然地渗出了一些血点子。
洛珩川拧开水龙头,同时从柜子里取出酒精罐,他用镊子夹住酒精棉花,熟练地在皮肤上滚走。
侧腰的伤疤缝了针,就更显得蜿蜒狰狞。
好在只是冒了些血泡,洛珩川受惯了伤,处理起来连眉毛都没动。
他就着冷水抹了把脸,抬头的瞬间在镜中看见自己。
他几乎没有好好看过自己。
日积月累不堪重负的工作让他几乎没有多少睡眠时间。
提神基本靠烟、咖啡以及见缝插针的补眠。
他见着展青的第一眼,心里便溢出一股无法克制的落寞。
展青的身上有一股强烈的活力朝气,那是只有那个年龄段才有的。
冲劲、大胆、甚至是直愣的勇气,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
洛珩川不仅仅是失落,甚至是嫉妒,嫉妒到发狂。
原来,他也会有对自己不自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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