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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想吃蛋糕!”

“那进去看看。”

唐阮玉感觉腰腹处被轻轻一撞,盲杖由此一歪,他缓缓抬头,喉结都紧张地滚动。

“先生想买什么?”

蛋糕店里香气馥郁,层层包涌而上。

唐阮玉拖沓着脚步走到陈列馆前,他微微附身,眼前红白或黄的颜色堆在圆圆的蛋糕上,他忍不住抬手去碰,眼神渐化。

“……我要这个。”

店员闻言拉开了玻璃门,将蛋糕小心地拿出来。

“要蜡烛吗?”

店员又将一盒数字蜡烛往前推了推,唐阮玉垂眸一瞥,刚要伸手去拿,又把手伸向了一旁。

“这个就好。”

两只简单的蓝色蜡烛被绑在了盒子上,并套上了一个精致的手提袋。

门在唐阮玉迈脚而出的刹那微动,他过分小心地提着袋儿,感觉离家越来越近了。

.利辛市局

洛珩川就着狭小不合的水池洗了三把脸。

水势很大,冲在手上有点疼。

他胡乱地抹掉脸上挂着的水珠,准备再坐回电脑前看报告。

“哥!”

一声清亮就在他身边荡开,洛珩川循声抬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他心里咯噔一声,第一反应是电闸跳了,刚一转身,只听“嘭”

地一声巨响,洛珩川眼刀一剜,身体做出下意识地反应——

“生日快乐!

洛队!”

“哥!

生日快乐!”

“……”

洛珩川眼前一刺,他撇头闪躲,却只见晃动着的灼灼黄光。

烛光隐隐作祟,逐步靠近,最后停驻。

灯光终于亮透了房间。

不光是重案组的同事,就连蒋殊文也在场。

洛珩川愕然,还是没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小六绕到他身后,拽住他的手臂让他坐下。

洛珩川盯着眼前闪着光芒的蜡烛,目光再移到那鲜白的奶油花上,他仍恍如隔世。

“我知道大家最近都焦头烂额,没日没夜地干活。

今天趁着小洛生日,稍微地放松一下!”

蒋殊文不知不觉走到了洛珩川身边,并抬手环住了他的肩膀。

洛珩川侧耳,狼狈尽显,还没来得及收敛。

“你小子每次做事都得我扛雷,我都觉得你安生不到我退休。”

蒋殊文似真似假地说,但口吻中透着怜爱,洛珩川面露愧疚,忽而觉得蒋殊文老了。

“你蒋局还能扛两回,但你得悠着点用。”

蒋殊文声音颇哑,他拢了拢洛珩川的肩,洛珩川低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臭小子!

还不许愿啊?赶紧吃完了干活!

别想浑水摸鱼!”

蒋殊文佯装生气,板着脸说话。

洛珩川飞快地抹了下眼角,然后倾身吹灭了蜡烛。

“诶!”

“谢谢大家。”

蒋殊文还想骂他两句怎么不许愿,洛珩川已经动手取下了蜡烛。

小六偷瞄了洛珩川两眼,发现他确实兴致不高,想问又不敢,踌躇间,洛珩川已经朝他递了块蛋糕。

“谢谢哥!”

小六赶紧接过,他又逐一分给旁人。

所有人边吃边谈,是组里鲜见的场景。

洛珩川也挖了一勺放到嘴里,却吃不出甜味来。

.出租房内

唐阮玉刚洗完了碗。

独居让他逐渐改变了过往的生活习惯。

一餐只做一荤一素,有时胃口不佳,还能放到第二天继续吃。

今天又剩下了。

唐阮玉将剩菜用保鲜膜封上,刚打开冰箱,那红黄鲜明的蛋糕盒跳入眼底。

冷气朝他逼来,他一个激灵,才伸手去拿。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纸盒,将蛋糕轻轻地拖拽到桌中央。

天顶的灯昏黄,带着眷眷困意。

唐阮玉终于坐下,他只沾了一点椅子边儿,两只小蜡烛斜没进蛋糕里,唐阮玉颤颤巍巍地拿起火柴盒,他转动手腕,火芯擦过砂纸,燃起红点来。

蜡烛亮了,光芒跃进,屋子都变得更亮了。

唐阮玉抓起附赠的餐刀,刚要切开蛋糕,又怅然地放下。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拳,颤抖似是不能忍。

光在一瞬被吹灭,带着轻飘的烟。

“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轻嗫,怕是连自己都没听见。

而笑容已在下午费尽了,他笑不出来了。

唐阮玉又静坐了许久,才想起来抓起小勺去挖奶油。

他的左手腾空,便习惯性地往胸口蜷,放在桌上的那盒颜料被一并圈起。

.利辛市局

一伙人凑头凑尾也就休息了半小时,又埋头工作起来。

蒋殊文坐车回家,洛珩川送他到门口。

再折返时,他给了自己一根烟的时间。

等烟烧完,他就不得不回去工作。

所有人都在等他,等他下判断,布置任务,一旦他乱了阵脚,全盘皆输。

纵然他心里有再多再大的苦痛,都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失控。

洛珩川掐了烟,神色已比之前正常了许多。

“叮铃铃!”

他刚推门,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周语朝连头都没抬就接,刚张嘴一声”

喂——”

,眼珠骤然一瞪,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洛珩川直觉不对劲,加紧脚步上前,周语朝朝他比了两个手势,又敲了敲隔壁技术组的桌子,神情无比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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