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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的身体一怔,仓央嘉措展臂拥我入怀。

温热的手掌按住我的后脑勺,另一手,略带粗糙的指腹轻轻擦拭着我脸上未干的泪痕,“不走,你就在这里陪我,嗯?”

听他如此说,我立马从他怀里抬起了头,食指伸向他,“说话算数?”

仓央嘉措伸手拉下我的食指,正色道,“再吵就不作数。”

我立马乖乖闭了嘴,趁他不注意之际,迅速朝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占完便宜就赶忙跪倒在了旁边的氆氇卡垫儿上。

仓央嘉措伸手重重戳了下我的脑袋以示惩戒,“哎哟…”

我弱不禁风地就要倒向一旁,结果被一只大手稳当地拽回了原位。

偷眼瞄去,仓央嘉措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我嘻嘻一笑,便不敢再兴风作浪了。

牢牢裹好肩上的氆氇毯儿,我老老实实地跪在仓央嘉措身旁。

屋外依旧是滂沱大雨连绵一片,豆大的雨点敲打在窗户上,发出“劈劈啪啪”

的声响儿。

可现下,这些似乎都下不进我的心里。

原来相濡以沫的感觉也可以如此温馨。

我咧了咧嘴角,将膝下的卡垫儿往仓央嘉措的方向挪了一些。

轻轻地偎靠着他的手臂,心头柔软得一波不起。

纵使两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跪着,却也能轻易使心池里的浮油缓缓沉入水底。

盯着供案上的酥油灯,只觉得火光愈发飘渺摇曳……

意识模糊间,我张了张嘴,心下想寻个更舒服的位置,脸颊便本能地往仓央嘉措怀里蹭。

他原本挺直着脊背,现下不得不跪坐下来。

感觉到他的动作后,我连忙很不识相地倒头在他腿上。

懒洋洋地开了个眼缝儿,只见那墨黑的眸子里隐有一丝凉意。

“想要我陪你睡觉就直说。”

冷峻的声音轻轻传来,温热的手掌却抚上了我的脸颊。

我笑着侧了个身,抬手想去捋平仓央嘉措微皱的眉头,却只摸上了他的薄唇,“被你发现了啊。”

疲倦地打了个哈欠,趁着意识还有一丝清醒,我连忙拽住他的袈裟使劲扯了扯,“不许把我抱回噶丹囊赛。”

咂巴了两下嘴,又咕哝道,“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等了一会儿,直到听见他轻轻“嗯”

了一声儿,我这才放心地收回了手,只是一瞬,思绪便软绵了开来……

第68章底线

起来的时候,发现人还是躺回了噶丹囊赛。

倒不是仓央嘉措食言,只是他每天都要早起去措钦大殿做早课,总不能就让我睡在佛殿里头。

甩甩脑袋竟发现头有些疼,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约莫是昨儿冻着了吧。

抬眼扫视了下窗外,天儿已经大亮了。

出乎意料的是,暴雨了这么多天,现下竟然放晴了。

我推开氆氇毯儿,有些兴奋地跑到窗子边。

许久不见的日光白茫茫地拂照在脸上,带着一丝暖暖的清香。

推开窗子,一阵微风吹来,带着岩石和格桑梅朵的香味儿。

不过几天不得闻,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这场天灾真得要过去了?

心里暗暗发问,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这场不伦之恋,也会如拉萨城一样,雨过天晴么?想着不由扯了扯嘴角。

说不上是喜是悲,只是这还算平静的当下还是愉悦了我。

只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暴雨过后,才是我和仓央嘉措真正的“天灾”

甘丹颇章里的日子分外宁静,只要是和仓央嘉措待着,我便没有烦闷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不许我出门,甚至是严格禁止。

其实,没有他陪着,我也不爱一个人出门。

只是这次门禁,似乎有些奇怪。

心里猜测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吧。

可是仓央嘉措并不希望我知道,没有消息来源,我什么也做不了,索性就放弃了胡思乱想。

丹巴那儿是个松口,只是这两天却很少见到他。

不知是被仓央嘉措派出去办事了,还是有意支开。

我很疑惑,甚至担心,但从没想过去问仓央嘉措。

这些天来,他已经过得够苦了。

暴雨的时候每夜佛下长跪,可后来天气放晴了,他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释然。

半夜醒来,噶丹囊赛的床榻上总是空空荡荡的。

我自然明白,他又去佛殿了。

有时实在忍不住,我还会像上次那样连人带毯子地去找他。

尽管每次都对来我一番口头警告外加武力威胁,当然,只是可怜了我那快被戳肿的脑门儿。

但只要我皮厚兮兮地凑上去,大师还是会张开他含蓄的怀抱。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扑哧”

一笑。

头顶的经书蓦地移了开来,墨黑的眸子冷冷地打量了我一眼。

我立马收住了笑,安分地往仓央嘉措怀里缩。

忽地注意到他手中的书本,奇怪,这纸似乎不是阿交加交,看着却有些像达波。

后脑勺紧贴着仓央嘉措的胸膛往上钻,我一脸迷茫地盯住了书页上歪歪扭扭的藏文。

虽然不是很懂,但好像并不是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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