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愣,追上去,“喂——”
到门口却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靠!
我握拳捶了下门框,神龙摆尾也要留个影啊,不带这样的!
“这臭小子……”
我咬牙切齿地低喃着,想想又叹了口气,这又不是第一次,都懒得跟他计较了。
算了!
看在他年少不懂事的份儿上,老娘姑且原谅他。
我慢悠悠地回了桌边,虽然刚才被那么一吓,酒早已醒了,可是头依旧有些晕晕的。
我伸手倒了碗酥油茶,放到嘴边闻一闻,真是香透了,整个人都舒坦了起来。
二郎腿惬意地跷了一阵儿,我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赶忙到抽屉里去翻竹笔和金东纸。
自从知道我要离开,我就一直在琢磨着这事儿。
可能以后都不能见面了,那么,总该道下别吧。
唉!
我叹了口气,又翻出两本藏语的书籍。
这是向多吉借的,为的就是提高我藏语的书写和阅读水平。
书皮上有层薄薄的灰尘,拿手弹了弹,灰尘一下子扬了起来。
“咳咳……”
我被呛得捂住了嘴。
有阵子没碰了,竟然染了那么多灰。
我在桌角处拍了拍,又打开来翻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了我要的词语,不禁一瞄一眼地依样画葫芦地抄下来。
“日央水轮转经筒”
我盯着纸上歪歪扭扭的藏文,心底无奈又好笑。
本想写得详细些,无奈我的书面实在是太蹩脚了,写词语还可以,句子嘛,就有些困难了。
我吹干墨迹,小心地收好压在茶壶下。
“呼——”
伸了个懒腰,还真是有些累了。
没用手就甩脱了鞋子,我跳上床,刚想解衣宽带,目光不经意往窗口一瞥,却扫见个黑乎乎的影子。
太阳穴“突”
地一跳,视线转回去,我仔细一看,隐约是个人影。
急忙地披好衣服,我紧盯着窗子的方向,下了床,一步一挪地靠了过去。
走近看那轮廓,好像是扎西平措。
越看越像,不禁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坐在左半边窗户的窗台上,我一下推开右窗,张出身子去。
扎西平措闻声转了头过来。
“你干嘛?!”
他平静地盯着我。
“我还想问你坐在这儿干嘛呢!”
他转过头,干脆不理人。
我气呼呼地又问,“你这样坐在尼姑庵的窗子边,不觉得很招摇啊?”
我斜了他一眼,人家阿旺仁钦都迈到门口了还要避嫌呢,也不知他哪儿来的勇气,敢在这女佛门净地自由穿梭。
他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你去睡觉,别来吵我!”
“睡就睡,哼!”
我瞪了他一眼,“啪”
地将窗子合上,虽然嘴上没好话,可心里再明白不过,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我这个弟弟呀,虽然平时不是冷冰冰的,就是凶巴巴的,可却是真心待我。
以前在琼结的时候,俩人一见面就脸红脖子粗的,就差没两眼冒火儿,口吐舌箭了。
可感情是真得不差。
我边感动边爬上了床,盖好氆氇毯子,眯起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月光照进来,窗户上的影子愈发得黑了。
我蓦地地从床上翻了起来,抓好氆氇毯子,往窗户旁走去。
纵使是六月,拉萨的夜里还是很凉的,在外面冻一夜,再好的身板儿也受不了啊。
我打开窗户,将毯子递给他,“喏,这个给你。”
他一愣,转头看着我,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手都不动一下,“我不要。”
“管你要不要!”
我一把将毯子朝他扔去,“啪”
地一下迅速合上窗。
静静立了几秒,我扯嘴一笑,忽然发现外面月色不错。
第18章表白
一觉醒来,都快日上三竿了。
我坐起身来,发现毯子又盖回了身上,向窗子那儿看去,早已没有扎西平措的身影了。
洗漱完毕后,我换了套简单轻便的藏袍,收拾盘点了下,发现还真是没什么东西可带的。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场逃难。
只要能把我这个人带走就万幸了,其他的还真不敢指望。
就着酥油茶饱餐了一顿,嘴巴上还满是糌粑的味道,我慢悠悠地走出了庵子。
一边欣赏风景,一边上了哲蚌寺。
现在已经是午休时间了。
他应该还是在拉让里静虑吧。
按理说,静虑是不该被打扰的。
可是除了这个时间,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去向,只能……去叨扰了。
我伸手在怀里摸了摸,还好纸片儿还在,不禁安心地朝台阶子走去。
我侧过头往远处望去,迎着阳光,一下就看到高高的晒经墙了。
忽然想到晚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心底一阵不自在。
虽然在这儿待得不久,可却是真得不想离开。
我不禁放慢了脚步,想把这儿的一景一物都看个清楚。
拉让里没有一丝声响。
想着他就在里面,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了。
每走近一步,就跳快一拍。
忽然有个僧人路过,我猛地闪到墙边蹲下,太阳穴“突突”
地跳着。
过了一会儿,等感觉不出任何响动了,我才慢慢地探出脑袋,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