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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相与道:“你别靠近了,远远看着就行。”
江世钦点了点头。
“也好。”
主资材的主事留下陪他,其余人围在熔炉旁。
江世钦的想法便是以冷火重粹干将,融入潜渊金龙磷光开锋,寒气与江西泽白虹契合,能让他更好驾驭干将,磷光会使锋芒更利。
伯汝方同几位主事去一旁,合力拉动铁链,将厚重的炉鼎拉开,江西泽把断掉的两截干将放进熔炉,陈相与召出飞卿亦掠进炉中,飞卿一进去,他便感觉魂魄仿佛结了冰,动弹不得,江西泽注意到他的面色不好,连忙将他拉下来。
“无妨。”
陈相与摆了摆手。
“我与飞卿共魂,有点冷而已。”
静静等候,过了许久干将也不曾有丝毫要熔的迹象。
伯汝方摸着头不解道:“这九天黑金这么难烧吗?即使不熔,起码也有点反应吧,看上面的花纹都还清晰着呢。”
江世钦蹙眉,轻轻拍了拍脑袋,失笑道:“我竟忘了。”
对江西泽道:“莫邪也要一同进炉。”
干将莫邪,生死相随。
莫邪不在,干将有所牵挂,再怎样都不会熔化。
江西泽应言把莫邪放进炉中。
果不其然,这次只等了一小会,干将上的花纹便不再那样锋棱清晰了。
江世钦欣慰。
“不会有错的。”
按照这个速度,起码要三天才能完全熔掉,熔掉以后还要淬炼,最后烧铸。
前前后后众人忙了七天,这七天江世钦的心情一直都很好,精神也不错,陈相与每每见他如此,心中都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好似看他在寻死一般。
第七日黄昏,一道白虹自剑庐冲天而起,干将莫邪两把神兵静静悬立在炉鼎之中,样式与先前一样,花纹也依旧是松涛,只是剑身之上若有若无覆盖一层金色磷光。
江世钦少见的激动,催促江西泽道:“快去试试。”
江西泽握住干将剑柄,感觉不一样了,调动灵力,白虹附于其上,轻轻挥动带起一片残影。
旁边炉石便被利落的削成两半,轰然裂开,切口整齐平滑,还覆着薄薄一层霜花。
陈相与惊叹道:“这锋利程度绝对在宵练之上,快赶上承影了。”
伯汝方惊疑道:“陈先生见过承影宵练?”
一拍脑袋。
“瞧我这记性,你可是平阳府传人,自然是见过的。”
另一人问道:“话说承影剑真的无锋?”
陈相与道:“有的,只是材质特殊,若以白虹御剑剑锋便如同消失了。”
“原来如此。”
“那承影是何效果,削金断玉后切口如何?”
“额……”
陈相与想了想道:“怎么说呢……金玉没切过,若是杀人的话,不见伤口。”
杀人无伤,这是何等锋利!
众人感慨惋惜,也都想见上一见这神兵。
第55章那些真相
江西泽一直注意着江世钦的面色,喜悦过后,他便难掩疲惫之色。
江西泽收剑入鞘。
“我们回去吧。”
说罢便告别众人,推着江世钦往后走去。
陈相与看着依旧悬立的莫邪和越走越远的江西泽,摸了摸鼻子,只能过去将他收了起来。
把江世钦送回房中,二人准备离开,江世钦突然拉住陈相与的手道:“陈叔叔,我有话想同你说。”
江西泽垂了垂眼,出去将门关好。
看着江世钦憔悴的脸,不由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你要说什么?”
江世钦道:“我想了许久,有些事还是想告诉你,我若不说,无垢定然不会主动同你讲,你此生都不会知道。”
陈相与为他掩了掩被子。
“上次你说的翠屏湖底,我看了。”
江世钦点头,看得出他已经十分累了。
“别操心了,好好休息。”
陈相与要起身却被江世钦拉住。
“不差这一时,你听我把话说完。”
陈相与蹙眉。
“你能不能关心下你自己,你看看你现在都是什么样子了,你再不好好静养,恐怕,恐怕……”
江世钦闻言道:“我知道,我的身子,自己有数。”
陈相与道:“你知道什么。”
他甩开衣摆大刀金马的在床边坐下。
“你既然要同我说,那我先问你。”
“对抗林家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已经忍了二十年了,难道还急在这一时吗!
你不是非要将自己置于险境才行。”
“陈叔叔。”
江世钦打断他的话。
“我也知道那不是最好的时机,可是我不能再等了。
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不知道哪天我会突然死去。
到那时候,无垢登位,他心思纯良面对内忧外患该何去何从?”
“我要无垢接手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家。
在死之前,必须要把江家彻彻底底的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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