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只要还有无数疯狂的粉丝爱慕他,那她就要永远被扒着放在媒体的镜头中。

她永远不能无拘无束。

她的爱人能分给她的时间很少很少。

纪云舟的身家背景实力再过雄厚,他也兼顾不过来。

在和纪云舟的恋情曝光的那一刻,她就不是她自己,她只有一个身份,就是纪云舟的女朋友。

和纪云舟相比,她更爱自由和属于自己的天空,还有陪伴。

所以她拒绝了纪云舟。

我沉默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他们两个,一个不愿意让对方为自己放弃热爱的演艺事业,一个不愿意因为自己禁锢另一半的自由,我只能悄无声息地叹气。

10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有一天和纪云舟真正地熟络起来,是因为心理辅导。

那是很久很久之后,我演了一部山村拐卖的戏,因为入戏太深,杀青后迟迟走不出角色,所以导演给我介绍了心理医生。

我在心理医生那里,碰见了纪云舟。

娱乐圈似乎就没几个人心理健康,只不过大家都是通过不同的途径纾解,合法的,非法的,人人在巨大的名利场中迷失,找不到心安的落脚点。

我和纪云舟四目相对,默契地没有问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时隔经年,我终于能坦然地落落大方地朝他点头微笑,他也朝我微笑,说:「你的新戏我看了,很优秀。

」

他之于我的意义,就是让我在贫瘠的人生中,不断想要自己更优秀的动力。

我想有一天能骄傲地,坦然地站在他面前,说:看,纪云舟,曾经把你当成光一直追寻的人,她也不差呀。

我不再是仰望他的人,至少那种差距,不是初始的云泥之别。

可其实真的到这一天,他看见我的闪光和优秀的时候,我面对他的夸奖,也只能含蓄地、内敛地微笑着说出一句疏离的客套话,我说:「谢谢。

」

其中这些年的艰辛,不足道也。

那天或许是同一个心理医生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或许是他心情不好需要陪伴。

……又或许我见过他的LX,他想找一个共同的人聊起她,他问我:「一起吃个饭吗?」

于是一起去吃了个饭,我们聊导演,聊圈中的事,像熟稔的、认识很久的老友。

最好的最后,是他映着璀璨水晶吊灯的眼眸,那样的怅然和茫然,他突兀地说了一句话,他说:「她要结婚了。

」

这话没头没尾,但我听懂了,我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

后面再回忆这段记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乘虚而入。

我们熟稔起来,偶尔约饭,有一次他目睹我冷漠拒绝一个富二代的追求。

后来他笑,说:「除了当年和我的CP,你好像一直没有过绯闻,干脆我们凑合成一对算了。

」

我当时笑,顺着他的话风接下去,我说好啊。

纪云舟似乎没想到我是这个回答,愣了愣,没有说话。

后来就可有可无地在一起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阿煦要嫁人了,他心如死灰。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就是A永远是A,但B可以是任何人。

我就是B。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在一起,或许算,又或许不算。

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是很普通的一天。

那是他的阿煦结婚的前一天。

他来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进门就倒在玄关,我搀扶推搡好半天才将他扶到沙发上,最后实在弄不动他,就找了毯子给他盖上,然后自顾自去睡了。

半夜惊醒过来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黑暗中只能看见他指尖的一簇红芒。

他看样子已经醒酒了,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掸了掸烟灰,声音很轻微,跟我说:「叶彤,我们结婚吧。

」

我寂静无声地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在黑暗里英俊模糊的轮廓,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

他昏了头。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绝对不是清醒的,但我是清醒的。

我知道只要我点个头,顺着他的口风说一句好啊,那他就是我的了。

心如死灰的纪云舟,触手可及的纪云舟,像年少时虚无缥缈的梦,有机会被你握在手里。

可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房车里,那双关心澄澈望着我的眼睛。

我笑了笑,我说:「纪云舟,你去试试吧,演戏和阿煦你选一个吧,去见你的阿煦一面,如果你回来了,我们就结婚。

」

他在黑暗中抬头朝我这个方向望过来,他极快地站起来,最后在门被关上前,我听见他说:「谢谢。

」

那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他没有回来,他从娱乐圈隐退了。

我替他开心。

11

我一直在娱乐圈,拿了最佳新人、最佳女配、最佳女主、最受欢迎女演员……我沉沉浮浮,代替纪云舟去走他的路。

直到有一天,我在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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