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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夫人,为夫看了那么多的话本,终于有几本是能用上的。”

墨念觉得督主大人此刻看起来像只……老狐狸。

至于为什么会加个老,可能是为了体现他精深广博的“话本知识”

。

不远处,蹲在大树上的卯一抱起身边同样姿势的小猫跳下,逐渐走远。

任务完成,该去喝点酒庆祝了。

第11章番外一

番外

“督主,快至晌午了。”

一旁的小太监弓腰提醒道。

“走吧。”

秦逸放下公文,起身往厢房走。

伏在案上打瞌睡的人被吵醒,赶紧追上去,牵着他的手,“夫君也不叫醒我。”

墨念悄悄用力捏他的掌心。

秦逸照例亲手布置了两副碗筷,又去拿了软垫放在墨念一直坐的凳子上。

“今日有你最喜欢的青虾卷,”

秦逸夹了一块放到旁边的空碗里,“这鸡蛋羹也不错,我盛些给你。”

“三年了,督主大人怎么还是只顾着我呀?”

墨念叹了口气。

“夫人要多吃些,不可挑食。”

秦逸这才开始吃饭。

“最近天热,我命人冰了水果,等你午睡醒了才可以吃,不可贪凉,知道吗?”

“知道啦。”

“今日公务少,我会捡要紧的处理,晚上早点回来陪你。”

“夫君真好。”

“你总是吃得这么少,明日再换个厨子吧。”

秦逸皱眉。

房里安安静静。

秦逸向来觉少,但为了陪着墨念,也会在中午躺会。

墨念倚靠在他身旁,仔细地瞧着他,极尽温柔地用手指沿着他的五官描绘。

督主大人今年才四十有二,一头墨发里已然掺杂着白。

“督主大人可要慢些变老,等等墨念呀。”

她脸上的笑容如花,眼角却掉了几滴泪。

晚上秦逸果然比平常早回来一个时辰,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可是等我很久了?”

“这是什么?”

墨念好奇地看着布包。

“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秦逸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今日是八月初十,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日子。

之前夫人耳提面命要我记着,自己却从来不放在心上。”

墨念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委屈。

见他打开布包,伸长了脖子去看。

里面是新鲜的话本。

“这是锦华书坊最新出的话本,你平日里不爱戴首饰,我便买了这个。”

秦逸顿了顿,望去她的方向,“夫人这么喜欢,晚上早些休息,我读给你听可好?”

夏末燥热,秦逸让人在庭院里摆了床,坐在床边读起了书。

“书生从未见过这样彪悍的女子,提刀就冲着他来。

他愣在原地,看刀从身侧被猛地掷了出去,一条黑蛇被砍成两半,似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的事,蛇身还蠕动了两下。”

秦逸将被子往上掖了掖,“夫人着了凉,可又得喝药了。”

他接着被打断的地方念,“女子毫不在意地拔出刀,转身就走。

书生只觉得心犹豫神被这女子的背影牵走,他三步并作两步,拦住女子,‘身为女子,你竟如此狠毒,不辨是非,将我儿活活杀死。

‘”

墨念没想到情节会如此发展,抬头看他。

秦逸为她念了不少这样的书,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合上书,“夫人,该歇息了。”

“夫君每次都是这样,念到精彩处就停了。”

墨念娇嗔一句,乖顺地躺下。

到了半夜,身边不见人,墨念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下床去寻他。

她知道他在哪儿。

这三年,三个八月初十都是如此。

这次,墨念在书房寻到了他。

秦逸衣衫凌乱,极其痛苦地抱着让她无法离开的白玉罐蜷缩在地上,怮哭不止。

墨念看见这一幕,心如刀刺。

墨家二小姐及笄之年嫁给东厂督主,于二十年后病逝。

她还记得,当地府的黑白无常要接走自己时,秦逸从门外冲进来,被门槛狠狠绊了一跤,声音听得她心惊。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你本阳寿未尽,只因新来的地官抽错了魂魄,又遗失于异世,如今我们已将你找到,速速和我们回去,好转世投胎。”

“能不能宽限几天,你们的失误不该让别人承担。”

墨念头一次这么冷漠对人。

黑白判官本就理亏,自然答应,离开前告诉墨念,只能多三天,再迟她便无法有下世。

墨念此时什么也听不见,她走过去想抱抱他,手却径直穿过他的身体。

“我还在这儿呢。”

声音颤栗得厉害。

整整一天一夜,秦逸抱着她的身体,疯魔了般又哭又笑,上一瞬还哄着她醒来马上又阴鸷地以自己的命来威胁她。

秦逸又人命找了得道高僧,要他施法将墨念的魂魄留在督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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