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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要去找她。

他等了她这么久,怎么能就让她这样跑掉?

可是,就算找回了她,她会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他可是她仇人的大哥。

这三年来,她为许蒙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他出生入死,为他差点舍弃自己的性命……而今却告诉她,他是她的仇敌。

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她的心里该是怎样的难过?况且如今她一个人在外面无亲无故,该怎么存活?

李禄不愿再多想。

他一定要找到她。

第13章

聂真离开之后,第一个来的地方居然是醉生楼。

有些事情,她必须问清楚。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对于聂真的忽然造访,钩月很是意外。

“醉生楼向来都是以一换一,为什么你要无条件的告诉我关于那些事情?”

“很简单,”

钩月抿嘴而笑,“我想帮你。”

“帮我?”

“你是不是爱上许蒙了?”

“与你无关。”

聂真偏头,逃避她的注视。

“看来你是真的爱上他了。

因为从前,我也是这样深爱过一个人,后来有一天却突然发现,他原不是想象中的样子。”

聂真看着她,不说话。

“他伤害了你。

我不想你跟我一样再受到伤害。”

聂真笑,“你们醉生楼一向都是这样喜欢乐于助人?”

“我帮了你,你应该感谢我。”

“他现在呢?怎么样了?那个伤害过你的人。”

“死了。”

“死了?”

“掉下悬崖死了。”

钩月说这句话时,不带任何温度。

“那么,我该怎么做?”

聂真现在头脑一片混乱,她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

“杀了他!”

“杀了他?”

“所有伤害女人欺骗女人的男人,都得死!”

钩月的眼神里满是杀气,“许蒙该死!

他伤害过你,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欺骗你!

利用你!

伤害你!

还让你爱上他!

他害死了你最亲近的人,害你孤身一人在这世上无依无靠,你应该杀了他,为她报仇!”

“对,我应该杀了他,为苏月报仇!”

此时的聂真早已被仇恨迷住了双眼。

许蒙离开李府后,径直去到了那个他想带聂真去的地方——来渊私塾。

只可惜,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带聂真来这里了。

记得最后一次在这里上课,便是八年前的腊月廿六,细细一想,今日腊月廿五,竟刚刚好满八年。

八年了,他们的来渊阁还在。

可是曾经为他们传道授业解惑的苏子墨,以及一起同过窗的好兄弟好伙伴,都已不在身边。

苏子墨去了哪里呢?

没有人知道。

他说过,他们是他这一生收教的第十七批也是最后一批学生。

苏子墨十七岁便开始从师,离开那时他已六十有五,若还在世,应当是八十二岁高龄了。

许蒙曾问过他,不教书之后会去做什么,他说要去云游四海。

他问他还会不会再回来,他说可能会,也可能永远都不会。

他问他为什么不找个稳定的居所好好安享晚年,他只是笑笑说,这天下都不怎么太平,再稳定的居所,住着心里也是不安稳,还不如四处去走走看看。

先生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太平的天下。

所以他从师,传道授业解惑,培养一批又一批的学生。

他希望他的学生能够心怀天下,为百姓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能考取功名便更好,深入朝堂,与天子共事,从根本上解决百姓的生计问题。

可是从师四十八年,苏子墨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百姓依旧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曾一度怀疑自己抛弃家业从师的做法是否正确。

他这么有学识,授课方式独到,为什么他传授的那些以天下为己任的思想就不能深入人心呢?

直到他迎来了他的第十七批学生,他看到了希望。

先生曾对他们报予极大的期望。

他说,若将来天下能在你们的共同努力下安定,便是百姓的春天来临,你们将是这天下百姓的福音。

他也就不会死不瞑目了。

可如今,他许蒙都做了什么?

他在离开先生的第一天,便杀死了自己的双亲、家奴,还有无辜的百姓,还伤害了他最在意的人。

这八年来,一直受困于极寒之疾,弱不禁风,连基本的自卫能力都没有,更说不上为百姓谋福利了。

许蒙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他荒废大好时光,辜负了先生的厚望。

而今他正值弱冠之年,极寒之疾也已治愈,功力恢复,才思也还在。

是时候做他该做的事情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那就是弄清楚八年前自己犯下的那个错误。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件事情的印象很模糊,完全记不清自己究竟做过什么。

隐隐觉得哪些地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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