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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儿:“真是这样吗?”
苏子墨:“当然是真的,子墨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真儿:“对了,子墨。
你的洗澡水烧好了,快去泡澡吧!
凉了就不好了。”
“好好,子墨这就去。”
苏子墨起身走开。
真儿确定苏子墨离开后,便神秘兮兮地关紧了房门。
她搬来一张凳子,放在装着墨生的笼子下方,双脚踩上去,双手伸向笼子的挂钩,将笼子小心翼翼地取下。
这时墨生突然大叫。
真儿吓得手一哆嗦,差点连人带鸟从凳子上摔下来。
“嘘!”
鸟儿好像听懂了禁语,闭口不叫。
真儿惊恐地瞪大双眼,竖起耳朵,确定门外没有传来苏子墨的声响后,才松了口气,故作愤怒的样子对墨生道:“笨墨生!
我是来放你走的呀!
要是你把子墨喊来了,你可就跑不了了啊!”
墨生歪着脑袋,好像知道自己错了。
真儿打开窗户,小心翼翼地拉开鸟笼的门。
墨生一下子从笼子里飞出去,开心地大叫。
真儿看着自由自在的墨生,心里乐开了花。
“去吧,墨生,你自由了!”
真儿不知道此时子墨正站在屋外观察着房内的一动一静。
墨生走后,苏子墨故意清了清嗓子,装作刚沐浴完的样子,推开房门。
真儿听到声响,故意将鸟笼放在地上,又碰倒了凳子,将自己的头发弄乱。
苏子墨一推开房门,真儿便顶着她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带着哭腔对苏子墨道:“子墨,墨生它逃跑了!
我怎么喊,它就是不回来!”
苏子墨抱着真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跑了就跑了,没事了。
墨生得到了自由,真儿应该替它感到高兴才对……”
中元这天,因为过节,私塾没有开课。
苏子墨收到一封飞鸽传来的家书后,便坐在木栏上,望着那一池碧绿的荷花沉默不语。
信上写着:
吾弟子墨,当你收到此信时,母亲已仙逝数日。
丧事遵从母亲生前所托,一切从简。
由于路途遥远,你不必快马加鞭归来。
家中一切都交之吾处理,你不必操烦。
眼下你无牵无挂,大可放心成大事,以慰母亲在天之灵。
至于守孝之事,你无须太过自责。
母亲生前再三嘱托,要你以大业为重。
你离家谋大业多年,吾与母亲皆为你有心怀天下之心而骄傲。
苏子扶至上
真儿见苏子墨眉头紧锁,面露忧愁之色,不由心生疑虑,她从来没有见过苏子墨这样难过。
“子墨,你怎么啦?”
真儿跑到苏子墨跟前,伏在他的膝上。
苏子墨:“子墨在赏荷呢!”
真儿:“子墨你骗人,你每次不开心的时候都说你在赏荷!”
苏子墨憨笑,摸摸真儿的头,一手指着荷花,道:“真儿你看,露珠把荷花压弯了,太阳一出来就将它晒干了。
荷花没有了露珠的催压,也就开得更盛了。
子墨怎会因为露珠的消失而不开心呢!”
真儿不知道苏子墨在说什么,歪着头努力想读懂他话里的含义。
沉默半晌,苏子墨又轻轻道:“真儿,子墨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人,他看到周围的人都处在战乱之中,奔波流离,吃不饱穿不暖。
有一天,他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有好日子过!
于是他撇下母亲,背井离乡。
很多年后,他的大业还没有实现,母亲却比他先走一步。
这个人没有在最后的日子里陪伴她,尽孝道,甚至不能为她奔丧。
真儿你说,他是不是很坏?”
真儿:“真儿并不觉得他坏。
相反,真儿觉得他很好。
子墨告诉过真儿,每个人在得到一些东西的同时,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真儿觉得这个人既然能舍弃对他重要的东西,而去追求对天下人更重要的东西,他就是好人!”
苏子墨欣然微笑。
真儿突然抱紧苏子墨。
“子墨别怕。
真儿会一直一直陪在子墨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因为你跟阿月,是真儿在这个世上,最亲最亲的亲人了……”
苏子墨将真儿紧紧抱在怀里。
苏子墨:“子墨不求真儿永远都待在子墨身边。
子墨希望真儿能早日帮子墨实现愿望,快快乐乐地长大……”
真儿:“嗯。
真儿会的。
对了子墨,我看后山上开了好多野花,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苏子墨:“好啊。
真儿带路。”
真儿小小的手拉着苏子墨长满皱纹的大手,往后山走去。
真儿:“子墨你看!
好美的花儿呀!”
苏子墨只是微笑,静静地看着真儿。
突然,真儿好像发现了什么,慢慢走进后,竟露出惊恐万分的神态,随即泪水哗哗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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