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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所有人都火气缭绕的,最近片儿警又开始四处严惩寻衅滋事的小流氓。

西嫣寸步不肯相让,看不见人的个数,冷冷道:“少挑事。”

第16章

他的眼睛里有我的红旗

飘摇着

我裂帛的红旗

——《为我涉险》

“你这个他,是不是写错了?应该是个女她啊。”

主唱一目十行看完他的歌词,问他。

“不是的。”

西嫣摇摇头。

这篇歌词,每个字均来自于那个没头没尾打架的晚上。

那天晚上是酒吧里的客人报警,西嫣和俞宵征才跑得掉。

他们当时已经混战了一阵子,酒瓶碎裂,满地玻璃片,走了一会儿的乐队成员气喘吁吁跑回来,加入战斗。

打架,向来都是人越打越多。

俞宵征的确不会打架,只能跟在西嫣的身边东倒西歪。

西嫣让他到一边去不要被波及,自己像条憋疯了的狼犬,两手忙着捣别人的眼窝,腿还腾起来踹对方的肚皮。

他就是一块青春的牛筋,说不清在开心还是愤怒地拉伸。

他没看见落下来朝着他后脑勺的酒瓶,但俞宵征看见了,他不但看见了,他还冲上去护住了西嫣。

他不会打架,也不太会劝架,不过人人皆有相护的本能。

回了学校之后,俞宵征后知后觉一摸头发,竟然流血了,细细一缕,挂在他眼前,湿润了他的睫毛。

他坐在灯光下,用膏药皮给自己的眼镜接腿。

俞宵征的头上肿了个大包,流了血,没见他很疼,流露出痛苦之色,但不言不语,自回到宿舍就一直不看西嫣。

西嫣沉默地看着他,然后拖出八子的急救箱。

八子堪称当代华佗,医术的巅峰时期就是他飙车最不要命的时候,此子竟能为自己接腿。

西嫣皮实惯了,打过无数的架,但俞宵征挡在他前面被酒瓶子砸了一下,让他心中着实一动。

若不是被乐队的朋友架走,西嫣一定是要那个人开瓢的。

俞宵征眯着眼睛,他近视,又头晕,看不太清楚。

心里知道轻重缓急,当务之急是把眼镜抢救回来,勉力一圈一圈把眼镜腿给接上了。

西嫣走过来,手里拿着药油和纱布。

“俞宵征。

对不起。”

他开口说。

难得的,西嫣的语气里还有一丝歉意。

但更多的是他心中涌动的无穷无尽的激动。

俞宵征抬头看他一看,一滴血啪砸在他的镜片上。

俞宵征那只有些斜睨的,总是湿润而迷茫的眼睛,一条粗粗的红线贯穿瞳仁,变色了的白虹贯日。

这条血带,狰狞而无害。

西嫣的呼吸顿时粗了起来。

他天生见血兴奋。

俞宵征忍痛,嘴唇生白,眼睛通红的,额头一缕血,小蛇般垂挂。

西嫣把东西放在桌上,伸手去摸俞宵征的脸。

俞宵征躲着他,皱眉说:“没关系,你没受伤就好。”

他分明疲惫又厌倦。

可能他和西嫣交朋友没尝到什么甜头,却差点被逮去,风险太大,还是不要再交往为好。

他也没有怪罪西嫣,没有诘问。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西嫣自责。

俞宵征动作顿了顿:“是他们袭击你,这不是你的错。

我只是在想,你势单力薄的时候不要去和别人鸡蛋碰石头。”

他手指灵活,缠绕几圈,就把眼镜的腿接上了。

西嫣继续自责:“他早想找我的事,但我不该牵连你。”

俞宵征捏了捏膏药,把腿儿接实。

他自己都没注意,他在用和方治说话的语气和西嫣说话:“真的没什么牵连不牵连,我不会放任你被人打。”

可他始终蹙眉,没有抬头看着西嫣。

“你经常打架吗?”

俞宵征小声问他。

西嫣:“从小到大,没停过。”

“为什么打架呢?”

俞宵征抚摸了一遍他可怜的眼镜。

“几乎任何事。”

西嫣坦诚。

俞宵征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下头。

这飞快的一眼因为他脸上蜿蜒的血迹和紧抿不带血色的嘴唇而颇具威力。

西嫣被他的神色弄怕了,忽然伸手去牢牢捧着他的脸抬起,让他皱着眉和自己对视,让他看见自己眼睛里的热。

他眼里的灼热果然让俞宵征愣住了。

西嫣弯下腰,距离他的脸越来越近。

直到他们喷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西嫣呼吸间的热气覆盖在俞宵征的面颊。

西嫣像确认食物的肉食动物,伸出舌头舔上俞宵征的眼睛。

被舔到的一瞬间,俞宵征浑身汗毛竖起,立马就要站起来。

他被西嫣另一只手紧紧扳着肩膀,往下按,不让他动弹。

“你干嘛?”

俞宵征受伤又可怜,左右躲不得,西嫣舌头上细腻的颗粒在他眼皮上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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