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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至尾,都没有问一声胡奶奶要不要吃一口。

胡奶奶其实确实有点想吃,这种东西,真还没吃过呢。

胡奶奶抿了下嘴,看着胡小弟说,

“亮亮,这个味道咋样啊。”

这个麻雀不是胡小弟自己烤的,他烤的不行,是胡三哥给烤的。

虽然就洒了点盐,但是对于胡小弟来说,那就是美味。

听胡奶奶一问,胡小弟同时张着嘴,用力咬了一口。

胡幽都还能听到碎骨头的“咔嚓”

声,小麻雀的小骨头,烤酥了嚼着吃都很香。

胡幽看着胡小弟吃得满脸都是渣渣,赶紧就为胡小弟倒了杯水。

“小心噎着。”

胡小弟点点头,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小麻雀还有好多呢,二哥也帮着打了不少,三哥说用盐抹了风干,等天凉了再吃。”

现在村里头常年是见不着肉的,打些小肉留着过冬补充体力,或者是解馋时候吃。

麻雀能有多少肉啊,胡幽觉得这年代要过上好日子,太难了。

自己稍微好点,别人就会把你当敌人,时不时想着举报你一下。

就像是曲明老头儿,为了能安稳地活着,把家里整成掉墙皮的感觉,更是一种“这房子要好好修修才能住人”

哇。

可是住几天,胡幽在曲明老头那里,住出点风味来。

即使这样,曲明儿老头也得把自己折腾到村子里来。

“砰砰”

胡幽忽然感觉炕桌被连敲了几下,一抬头就看到胡奶奶愤怒的眼神。

“想啥呢,你二伯和你说话呢,咋回事哩?”

胡幽咧了下嘴,把头转向了地上的大桌。

根本认不出来哪个是二伯,除了胡小栓外,其他三个人长得实在太像了。

不过最边上的一个人,却冲着胡幽笑了笑。

“小宝,听你二哥说,你那有几双旧袜子,你要是不穿,我……”

“啪。”

胡奶奶用力一拍炕桌,先是瞪了胡幽一眼,才看向了胡二伯。

“二牛,你咋能穿别人的旧袜子呢?”

胡二伯却没把胡奶奶的话当回事,说话还是慢悠悠的。

“妈,我们家人天天都要下地干活,布袜子硬。

春天开耕时候,地也硬,总不能那时候就光着脚吧。”

劳动量大,走路也多,布袜子磨脚磨的厉害的时候,能磨出血来。

胡二伯又说,

“妈,我听程程说了,小宝和别人买了几双旧袜子,还都是棉的,穿着舒服着哩。

咱天天在地里干活的人,穿那新的干啥,好穿就行。”

胡二伯的话,非常实诚,胡幽听了也点头。

这样的人才能过好日子,看看二伯家的三个哥哥,那黑脸堂,那健壮的胳膊,明显是一个比一个能干。

胡奶奶本来想再反驳几句,可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最后只能哼了一声。

胡小弟正好把手上一串麻雀吃完了,用眼睛看了看胡奶奶。

“奶,你咋和我爷说的不一样哩。”

胡奶奶不明白胡小弟说的是啥意思,眉头就微皱了一下。

就听胡小弟立即就说,

“我爷说,咱胡家最能干的就是胡二伯一家了,咱村里所有人都能饿死,就胡二伯家子饿不死哩。”

胡幽低着头就笑了,忽然就听到门外院子里头,有人大怕地在笑。

“哈哈,哎哟,瞧这窗户是窗户,房子是房子的,咋就看不够呢。”

作者有话要说:祝小可爱们,年年岁岁都如意。

新年大吉,吉祥如意,意想事成,成真梦想。

第75章

一个很奇怪的声音,胡幽没有听过,好像这个人就是为了来胡幽家里看房子的。

胡幽正要站起来出去,被胡奶奶伸手就给拉住了。

“你去做甚,见那种人作甚。”

胡幽没想到胡奶奶关键时候还会站起来,就见胡奶奶把手里的花生壳的扔在桌子上,看了眼地上桌子旁坐着的胡二伯一家。

胡奶奶冲着所有人都摆摆手,

“你们都坐着别动,这种人,我来。”

胡幽转过头看着没点好奇心,正在喝水的胡小弟,这实在不像胡小弟的行为作风了。

果然,胡小弟把放下碗后,哼了两声。

“这个人咋不是有病吧,上次让咱妈打出去,今儿咋又来了?”

胡幽是不可能知道这个人是谁的,胡小弟知道,可是胡小弟却是摇头晃脑了半天,就是不说这是个啥人。

胡幽准备再问的时候,却见胡小弟竖起了耳朵。

“是不是咱奶也打她哩?”

就见胡小弟站了起来,跳下了炕踩着鞋就往出跑。

不过走了两步又回身拉着胡幽说,

“姐,上次她是给你提亲的,让妈打出了,今天不知道又给谁提亲呢。

姐,你把炕上那扫帚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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