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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近乎子夜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寂静,只有些虫鸣的声音。
这时候姜逸北突然听到隔壁的房门传来开合的轻响。
姜逸北一开始只当是那瞎子起夜,并没有多在意,可半晌人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姜逸北突然有些起疑。
他从床上翻起来,轻轻把窗户推开一道缝,果然看到夜色下的空旷街道上,那瞎子一个人独自往前走着,像是要去会什么人。
第36章你哄我
姜逸北瞧着那个身影,默默把窗户合上了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开始自己和自己较劲。
跟还是不跟跟还是不跟跟还是不跟?
跟?
不跟?
……要不,还是不跟吧,弄的自己怀疑他一样。
他是来帮自己采药的,已经很够意思了。
而且他是玄机阁旧人,在这个地界上有两个熟人要见不是很正常?
不跟不跟。
睡觉!
姜逸北把原本就乱的被子混乱裹在身上,翻了个身准备闭眼睡觉。
闭眼不到三秒,眼睛突然又睁开了,直接一把掀开被子,跳起来穿上外衣,提上剑就出了门。
我这不是怀疑,我这是担心。
大半夜的,一个瞎子出门多不安全啊。
姜逸北在自我说服这方面一向才能出众,觉得这个理由简直不能再有道理了,简直毫无破绽。
然后心安理得地翻上屋顶,跟上去了。
姜逸北虽说知道舸笛原本就是玄机阁的人,对这里熟悉也是正常。
但是看这人这么胸有成竹地在街道之间穿行,还是觉得有点怀疑。
毕竟他已经不止一次地领教过舸笛在认路这块儿的天赋跟厚脸皮了。
好在这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还算靠谱,总归是没绕冤枉路。
直接一路远离了集镇,到了稍微偏远一些的地方。
周围渐渐少了人家,而草木渐茂。
姜逸北跟得步子放得轻,始终都离着一段距离,因而也没有被舸笛发现。
不过也因此看得不是特别分明。
他看到舸笛最后一颗大松树下停了下来,然后单膝下蹲,似乎拿手摸了摸地上的什么东西。
姜逸北看不分明,只看着他有了些动作之后,突然从地底下捧出来一个坛子。
舸笛把坛子捧到手上之后,还特别珍惜似的擦了擦灰,然后才站起身欲往回走。
姜逸北收声敛气,待在原地没动,只是把自己的动静压制到最小。
看着舸笛一个人抱着坛子,又顺着原路走回去了。
姜逸北心道,这大半夜的跑出来就为了挖坛酒?什么酒这么稀罕,还得这么藏着掖着的?
姜逸北好奇心旺盛起来自己都拦不住自己,愣是等那个瞎子走远了,还跑过去看了一眼那颗松树下面。
这松树很大,树底下一层厚厚的松针。
舸笛刚刚蹲下的位置松针被翻开过,下面是湿润的。
姜逸北用手把松针拨开一些,就摸到了一块平平整整的像木板一样的东西。
姜逸北顺着这块石板往旁边摸了摸,却没找到木板的边缘,也不知道这块木板到底有多大。
他只能估测这木板下面应该是个暗匣,刚刚那个瞎子没带锄头没带铁锹的,直接上手把坛子“挖”
了出来,应该就是说明这东西之前藏在下面的匣子里。
想到此处,姜逸北挑眉,抽出自己的长剑来,直接一剑扎了下去。
机巧术什么的他不在行,倒是搞点破坏什么的,他还是很擅长的。
只是谁知道这剑根本就扎不下去,哪怕姜逸北的剑也算是削铁如泥了,却依旧入进去近一寸便卡住了。
姜逸北无奈,只能又废了点功夫把自己卡死的剑给拔.出来。
这明明都发现了问题所在了,却愣是得不到结果。
拿着剑又试了两次,才最终放弃了。
站起身把剑收起来。
正准备转身走,却突然见到松树上接近树根的地方好像有字。
之前被松针隐藏着,不大明显。
但是这夜色昏暗,又在松树下,月光都照不进来。
姜逸北只能凭手摸了摸字体的笔画,却发现刻字之人的书法功底实在是一言难尽,摸了半天,也只辨别出来一个“楚”
字,剩下的一个也不认识。
姜逸北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一趟,结果全都只有个影子不给真相,今儿回去还能不能睡着了。
等他回到屋子再睡着的时候,离天亮已经没几个时辰了。
只稍微眯了一会儿,就又得爬起来梳洗准备,然后叫上瞎子二人好一起上山。
原本上山的食物和水以及药什么的都是姜逸北背的,可那瞎子今日也带上了一个包袱,圆滚滚的。
姜逸北只需看一眼就推测那是舸笛昨夜挖出来的东西,一时十分纠结要不要直接开口问问。
想来想去,折中了个法子,“你这个我帮你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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