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舸笛笑了笑,然后转身踏步走出了回春馆。

回甲子客栈的路依旧是一波三折,舸笛这人的方向感是真的没救了,兜兜转转地跑了大半个不染城,最后还是遇上在街上善后的展安,才给他指了个正确的方向。

回到客栈的时候都已经是吃饭的时间了,舸笛却也没吃饭,直接去了三叔的房间向三叔辞行。

之前在回春馆人太多,舸笛便没有开口。

所以现在回到客栈才去找唐三叔说此事。

其实说来这样的告别,上次已经做过一次了,哪里知道兜兜转转地居然又来了一次。

只不过这次的唐三叔没向上次那样说些什么“看不看得开血海深仇”

的废话,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算完。

舸笛计划的是第二天一早就离开,所以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他也想过要不要和姜逸北知会一声,甚至还有自己欠姜逸北的那顿饭,要不要今晚补上。

可是转念一想,前一天晚上屋顶喝酒的时候也算是告过别了。

自己还送了那人一枚甲片,搭进去一个机巧匣还没要回来。

就算欠他一顿饭,大概也算扯平了。

大概其心底,还是像姜逸北之前说的那样,得还拖欠点什么,才方便说起以后。

就算没有以后,也还能留个念想。

什么都还的干干净净,就好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第二日一早,他收拾了行囊,也简单,没什么可带的。

唯一值得说道的是,这次他走的时候,带上了那只青玉萧。

第33章有没有想我

姜逸北这个小可怜还是第二日一早,端着药汤子准备去给那瞎子灌药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居然没在屋子里。

只不过当时他却也没怎么多想,只当是这人清晨出门溜达了。

再加之心里还在记挂着三叔身上的毒,有些心不在焉,自然没注意到屋子里那份不正常的整洁。

所以出门随手把药汤泼进一盆常青树的花盆里,下楼时也只是让小厮记得把后院的药煨着些,说是晚点来取。

倒是唐三叔,明明他才是中毒的那个,却似乎是所有人中最从容的,甚至还睡了个懒觉,半点不走心的。

藏蓝水和展安倒是一早就去回春馆了,姜逸北把这药的事儿吩咐完了,才后脚跟上。

柳倚春那边依旧是一筹莫展。

他昨儿借了三叔的毒血,又找小贩买了几只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拿小动物染了毒血做替代,准备试试那个方子。

结果煎出来的药喂下去,就昨晚儿一个晚上小动物就死了一大半。

也不知到底是药的问题,还是以小动物做载体本就是有误的。

既然展安他们几个清早过来询问,自然柳倚春也如实把这些给他们几人说了。

柳倚春与这几人相处得融洽,自然也就忘了在场的三个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当着柳倚春的面三人什么都没说,只不过下午的时候展安就送来了好几个活人——都是染过三叔的毒血的。

展安把这五六个人拴在一根绳子上,好像牵着一路吊在绳子上的大蚂蚱,个个都跟霜打过似的。

柳倚春面色不善,展安先嬉笑着抢白道,“柳先生先别气,这都是自愿来为三叔试毒的。”

柳倚春看了一眼绳子,还没开口,一群人就在展安的眼神恐吓下纷纷出声,

“对对对,我们都是自愿的!

自愿的!”

“三叔平日里……那个,勤政爱民……我们,我们都不想他死啊!”

“求柳先生救救我们……不是,救救三叔…”

…………

柳倚春死皱着眉头,脸色不大好看。

可惜一张文弱书生的面皮,气也气不出什么大动静来。

再加上展安这人脸上堆笑,说话和和气气的,又不落把柄。

这俗话还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呢。

柳倚春不得已,把展安手上的绳子接过来,一个一个地给人解开,“仅此一次!”

展安装傻道,“什么?”

柳倚春怒道,“展安!”

展安笑开,“哟,这可是柳先生第一次叫我全名,我得回去记下来,来年也好过个纪念日。”

柳倚春:…………

这人摆明了油盐不进,柳倚春化身教书夫子,缓和了面色讲了老半天道理,说去说来无非也就是“命无贵贱”

,不能为了三叔活就要其他人死。

展安笑着听完,乖顺地答应。

但这种话还真进不了他的心。

但是好歹算是把这群小白鼠给送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就见藏蓝水一人站在门口,展安还有些讶异。

这事儿办是他们三人办的,姜逸北抓的人,藏蓝水染的毒,展安负责让柳倚春收下。

此时应该是姜逸北和藏蓝水一起在门口等结果才对。

此时展安在门口没见到姜逸北,不禁道,“咱们家小鹧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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