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们去看看,他住哪个帐?”

“末将为将军带路。”

两人说着,薛子钦站起身来。

这天冷的,动作都不利索,薛子钦伸手取下衣架上的大氅披在身上。

这件大氅就是之前闵秋亲手缝制的那件,毛色鲜亮,红中带棕,棕中又灰,还有几处都是白毛,混搭在一起,着实漂亮。

薛子钦中意这件大氅可不止是为了漂亮,主要还是暖和。

郭林充看着甚是羡慕,这大氅,看着就暖,可不像自己,身上就一件集市上买来的围脖能保暖。

其实他也跟闵秋提过这事儿,但闵秋就像被踩了尾巴死的,死活都不乐意再缝制一件,再想想他“闵妈妈”

的外号,郭林充只好作罢。

薛子钦治军严明,和将士们一直是同饮同食,他主张自给自足,不反对将士们闲暇时去狩猎,宰了自己吃,剥了的皮毛自己用,可奈何边塞的野兽都机敏的很,除了薛子钦,还没几个人能猎着好东西。

薛子钦看着郭林充羡慕的眼神,倒也心情好:“怎么?喜欢这大氅?”

“喜欢……”

郭林充如实回答道。

“喜欢自个儿猎去。”

“我猎了闵秋也不会给我缝衣服啊……”

“那你自个儿缝。”

薛子钦说完便掀了门帘出去。

郭林充急急忙忙走在前面带路,天色已黑,替薛子钦守夜的将士站在燃着的灯火旁,见着薛子钦出来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是吹的什么风?能让将军在寒夜里出来,怕是有大事。

薛子钦身上那件大氅很是亮眼,士兵们经过都不由地盯着看,一是薛子钦身上的衣服,二是自入冬以来,许多人怕是一个月没见着薛子钦了,太稀奇了。

“将军!

郭副将!”

“嗯,守夜辛苦了。”

薛子钦顺口说着,跟在闵秋身后。

薛子钦虽然说话凶狠,但跟他久征沙场的将士都知道他的性子,不拘小节,因而胆子也大起来,更有好奇的将士就跟在薛子钦后面,想看看将军要去哪儿。

“将军这个天儿能出来,怕是有热闹看了!”

“你小声点!”

郭林充领着薛子钦走到一个营帐前,帐子里安安静静的,亮着一盏油灯,从外面可以看出来里面空无一人。

薛子钦冷得直吸气,用手裹紧了大氅,郭林充回头等候他的示意,薛子钦用下巴点了点,闵秋会意掀开了帐子,站在一旁,薛子钦抬脚走进去。

士兵们不敢往前,只敢隔着一些距离观望着窃窃私语。

薛子钦进了帐子里后,郭林充放下门帘也跟着进去。

薛子钦看着在褥子上熟睡的人,身上仍是那件沾满血迹的蓝色衣裳,他一眼便认出确实跟自己想的一样,是当日那两个混账买皮毛时顺道捡回来的人。

正看着,薛子钦没说话,那人像是冷的睡不安稳,微微动了动头,露出整张脸。

郭林充一看那模样,顿时有些惊讶:“哇还是个小美人……”

话音未落,帘子就被掀开,一阵寒风吹了进来,吹得薛子钦瞬间来了脾气。

只见魏麟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手里提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半只烧鸡,一边还叫唤着:“儿子!

我给你弄了烧鸡回来!

儿子!”

他话已出口,魏麟也不是瞎的,就见着自个儿的褥子旁站在两个人。

那件混搭色的大氅他认得,那是将军的;少将军旁边站的人,他也认得,是郭副将。

江也搓着手跟在后面也走进来,看着呆若木鸡的魏麟,立刻拽了拽他的衣服,魏麟反应过来,跟着江也立刻行礼道:“将军!

郭副将!”

完了完了完了。

魏麟心里就只剩下这二字,刚才自己还大呼小叫,门口那群王八蛋居然没一个人提醒他,将军在里边儿,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偏偏小

鬼又长得跟姑娘似的,将军怕是要误会。

想着他壮着胆子出声提醒:“将、将军……他是男的……我们……”

薛子钦一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他倒是睡得也熟,魏麟这样大吼大叫的,竟一点都没醒。

这么冷的天,睡在着薄薄的褥子上,整个人缩作一团,看着有些可怜。

薛子钦没理会他们两人,伸手把郭林充的围脖摘了下来,给睡着的人系上。

“将军……”

没了围脖,郭林充的脖子一下被刺骨的寒气所包围。

他哭丧着脸:“将军咋不摘自己的……”

“你胆子肥了,本将军的意思也要过问?”

薛子钦都没看他一眼,扬声说道。

“魏麟,这是你儿子?”

“不……不是,我随口乱叫的……”

魏麟都快要哭出来了。

将军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虽说是刀子嘴豆腐心,对手下将士都好得很,可若是违反了军规,将军便一丝情面都不会讲,“行了,你们给我抬到我帐子里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